还在不开心什么?
林书棠想不明白,不过他这样一言不发也挺好,总比逮着她非要她给个答案来的好。
他惯来会诡辩,林书棠常在他唇舌下战败,是故这样也算是另一种胜利。
一路安静,眼见着要到了小院,一路上都未曾发话的沈筠总算抬起了眼皮,他叫停了马车,从车上跳了下去。
驾车的车夫则继续赶着车朝着林书棠的小院而去。
林书棠撩开车幔,沈筠的身影逐渐远去,在如血红枫和远处连绵青山的映衬下,沈筠一袭皎白长袍淡雅的几近模糊。
恍若一眨眼,人便会消失不见,如雾中看花,背影寂寥。
林书棠扔下车幔,下了马车以后,由下面的人抬了木料进来堆放,林书棠便继续坐在案前,准备前一段时间落下的木功。
木屑花在手中翻飞,林书棠越刻心间就越是烦躁,她在那些如雪花一般的木屑中似乎又瞧见了沈筠的背影。
被风轻轻一扬,木屑飞走了,那人的身影也散了。
叹了一口气,林书棠认命一般的扔下了手中初具形样的木器,打开院门朝着沈筠方才下车的地方走去。
红枫在空中翻飞,视野里偶尔扬起几粒尘土。
从白日里到回到小院,已经耗费了半日多的时辰,眼下正是黄昏。
金色的光影在林间跳跃起舞,切割的红枫也弥漫上耀眼的金边。
林书棠踩着软和的枯叶堆,簌簌作响。
终于在崖边的一棵古松木下瞧见了沈筠。
他靠在树干上,远眺着远处重山,眉眼间凝着几分愁绪。
听见声响,他转过头来,原本冷恹的瞳孔在瞧见林书棠的刹那闪过些许错愕,他开口,声音有些哑,许是崖边的风太大,吹得。
“你怎么来了?”
“你在想什么?”林书棠朝着他走进,难得主动关心他。
他看着她朝着自己走进的鞋尖,眸里似有暗色涌动,“你会关心吗?”
“沈筠。”
“回去吧。”
他转过了头,余晖落在他半边面孔,照得他眸子也成了琥珀色,“晚上凉。”
“那你不回?”林书棠没动,继续站在原地。
空气静默了一会儿,他倏忽笑了一声,转头看她,“林书棠,你关心我?”
不等她回答,他朝着她一步步迈进,“要我告诉你,应该如何拒绝我吗?不想跟我回去,就不要来找我,问我,关心我。”
“你应该躲我如洪水猛兽,见我恨不能啖肉噬骨,斥我不择手段,枉做为人。”
“你眼下应该待在你的院子里,做你平日里该做的事,而不是徒步到这山野林间,来好心问我,在想什么?”
他有些轻嘲道,眼帘耷拉着看她,胸腔微微的起伏,极力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她总是容易心软,他应该再伪装下去,至少,眼下是他扮可怜的最好时机。
他不应该道出这些。
可他还能怎么办,要他放手绝无可能,可若是让他继续使用那般手段强迫于她,他亦是不愿。
沈筠从未想过有一天竟能够对一个人无能为力到如此地步。
千般万种手段皆用过,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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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除夕快乐呀~[垂耳兔头]
第119章 秋风怨
这番话道出, 林书棠应该被他吓到。
这些天以来好不容易卸下的心防又要重新升起。
挫败蔓延进沈筠四肢百骸,他还来不及消化,便听见林书棠如菩萨一般普渡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