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他自己和我说的,是个外围女,他爱上了一个外围女,想和我离婚。”
谭峥说:“那个外围女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你既然这么不甘心,应该调查过她吧。”
梁凤琼没有说话。
谭峥催促道:“怎么,编不下去了?”
还是不说话。
谭峥替她说下去。
谭峥:“在我们的调查记录里,曹卫东多年前曾经去一家男科医院就诊,至于原因,想必你也知道,所以你说的出轨外围女,有几分可信,要是你真的杀了他,编个可信点的故事。”
梁凤琼说:“我和曹卫东,都是小地方的人,我们读书读了出来,刚毕业的时候进了体制,在小县城拿死工资,日子过久了,我们想出去闯一闯,他说他想自己创业当老板。我们回老家,承包了十亩地种葡萄和玫瑰,到时候酿成酒肯定能卖个好价钱。那会儿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就凭着一股子劲儿,闷头往前走,失败了。”
谭峥在审讯室里听了许多故事,像他们这样的,听过不少,听到开头,他便能猜到结局。不过梁凤琼说的这个和别人又有点不一样,她选了一条非常规的道路。
梁凤琼:“在老家创业失败我们没有放弃,来了梁城,开过餐馆,摆过地摊,把老家的房子卖了一套,折腾了好多年,总算挣到了点小钱。挣钱之后我们的胃口和野心越来越大,最近几年他开始跟别人合伙开厂,投了不少钱,还不够,我们需要拉投资。”
梁凤琼叹了口气,说道,“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我误打误撞进了一个富太群,在里面结交到了一位富家太太,她姓严,她老公入赘到她家。严太太以为我也是跟她们一样的人,为了和她交朋友,我让曹卫东借钱买了一套名牌衣服。我又透支信用卡买了包包,买了首饰,这些东西让我的外表看起来像一个富太太。好在最后我替他拉到了那笔投资,他的工厂效益不错,没几年就挣了不少钱。我也成功在富人圈里站稳了脚步。那天我们一起喝下午茶,吃完以后拍了一张合照,我被挤到了角落里,那张照片上了新闻,他们说我没尊严,说我地位低和真正的有钱人没法比。”
谭峥:“说重点。”
梁凤琼似乎笑了一下,她仍旧低着头,声音有了一丝起伏,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低落,她一直在掩藏自己真正的情绪。
梁凤琼:“我看着那些言论,心里头烧起了一把火,我回家和他吵了一架,都怪他没出息,要不是他,我又怎么会站在那种地方和别人合照。他也不服气,我们打了起来,他前不久刚生病,身子虚打不过我,被我捅死了,就是这样。”
谭峥总结道:“你还真是不会编故事,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姑且信了。”
梁凤琼被拘留,这起案子并没有告破,她的说辞漏洞百出。
首先,她声称使用了家里的水果刀行凶,但尸检报告上的伤口描述与水果刀不相符,而更像是利器如西瓜刀造成的。其次,她声称杀害丈夫是因为他外遇并要离婚,但她却对外遇对象的姓名和外貌一无所知,没有进行任何调查。
此外,她在描述两人的经济状况和创业过程时显得过于平静和完美。她不断与富太群和一个富家太太结交,并成功帮助丈夫获得投资,似乎轻而易举地进入了富人圈子。这一切都让谭峥觉得她的故事看起来缺乏真实性。
谭峥认为梁凤琼的陈述存在漏洞,有必要进一步调查,他把文彬叫了过来。
谭峥将手上的证词递给他。
谭峥:“这是梁凤琼的证词,去调查一下她和曹卫东的公司账户情况,看看最近有没有一笔投资款。”
文彬接过资料回到办公室,他镇定而专注地坐在办公桌前,开始详细审查梁凤琼的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