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舟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热浪源源不断地从江烈身上辐射过来,将他原本清冷的私人空间烤得发烫。
那股被他强行压下去的海盐味,此刻混合着墨水味和纸张的味道,再次霸道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这是一种十分无礼的入侵。
不仅是空间上的,更是感官上的。
沈清舟的胃部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因为这种近距离接触而翻江倒海,相反,他的指尖开始微微发麻,一种莫名的燥热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危险,也让他感到羞耻。
“我数三声。”沈清舟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冷漠来掩饰身体的异样,“三,二……”
“这题。”江烈直接打断了他的倒计时,手指点在作业纸的第一题上,那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腹上带着长期握持器械留下的薄茧,“就讲这一题,讲完我就滚。真的,骗你是小狗。”
他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此刻竟然透着几分真诚,像是一只摇着尾巴求骨头的大型犬。
沈清舟看着那道题。
一道最基础的力学分析题。
简单到令人发指。如果现在把江烈赶出去,这人肯定会纠缠不休,甚至可能在旁边制造更多的噪音。
比起长期的精神污染,短痛似乎是更优解。
逻辑鬼才沈清舟迅速完成了利弊分析。
“笔。”沈清舟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江烈眼睛一亮,立刻把自己的原子笔递了过去。
沈清舟没接,那是江烈用过的,上面肯定沾满了汗液和细菌。
他从自己的笔筒里抽出一支备用的铅笔,用纸巾包着末端,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受力分析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