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o章

着江烈的手腕,转身刷开了门禁卡。

    “红薯太干了,我不吃。”

    沈清舟拉着江烈走进温暖的大厅,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我选二。”

    电梯门慢慢合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第97章 归期

    巴黎的夏天酷热难耐,拉德芳斯体育馆内暑气蒸腾,塞纳河畔的风也吹不散。

    这里是奥运会游泳项目的决赛现场,两万名观众的呐喊声震耳欲聋,几乎要掀翻穹顶。

    空气中弥漫着混杂了氯气、香精与荷尔蒙的气味。

    对于沈清舟来说,这里就是个巨型细菌培养皿。

    看台第一排,黄金位置。

    一个与周围狂热氛围格格不入的身影正端坐着。

    他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白色衬衫,扣子依旧严谨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边眼镜,镜片后的双眼清冷而专注。

    膝盖上放着一包已经拆封的酒精湿巾,身侧的扶手已经被他反复擦拭了不下五遍,在灯光下泛着无菌光泽。

    周围的观众脸上画着国旗,手里挥舞着充气棒,汗流浃背地嘶吼。

    沈清舟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细菌退散的疏离感,与周遭格格不入。

    旁边一位热情的法国大叔试图跟他搭话,挥舞着手里的可乐:“嘿!你是来看谁的?那个中国鲨鱼吗?”

    沈清舟微微侧身,避开了大叔喷溅的唾沫星子,礼貌但疏离地点了点头,用流利的法语回了一句:“是的。另外,您的可乐快洒到我的裤子上了。”

    大叔悻悻地缩回手。

    沈清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有些磨损的机械表。

    那是三年前江烈送他的。

    这三年,时间过得既快又慢。

    激光干涉引力波天文台的数据庞大无比,他把自己埋在引力波的庞大数据中,用高强度运算填补大洋彼岸的空白。

    每一次视频通话,看着屏幕那头江烈身上逐渐增多的肌贴和拔罐印记,沈清舟都会在笔记本上默默划掉一个日子。

    本来还要两个月才能完成的博士后答辩,被他硬生生压缩了进度。

    导师惊呼他是东方的疯子,只有沈清舟自己知道,他只是不想再做一个只能隔着屏幕触碰爱人的旁观者。

    今天是江烈的退役之战,男子100米自由泳决赛。

    沈清舟抿了抿唇,哪怕空气里满是让他不适的味道。

    他没有告诉江烈自己会过来,甚至连陈豪都瞒着。

    他想给这个总是喜欢制造惊喜的笨蛋,一个属于理科生的回礼。

    “女士们,先生们!男子100米自由泳决赛,运动员入场!”

    现场广播的声音陡然拔高,巨大的聚光灯打在入场通道口。

    声浪骤然炸开。

    率先走出来的,是几位年轻的欧美小将,他们挥舞着手臂,享受着聚光灯。

    最后压轴出场的,是中国队的江烈。

    三年过去,江烈身上的少年气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沉稳的压迫感。

    他剪回了利落的寸头,眉骨上的那道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一米九二的身高披着红色的国家队战袍,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比三年前更加紧实。

    他戴着泳镜和耳机,面无表情地走向第四泳道。

    周围的喧嚣仿佛与他无关,他是这片泳池的绝对王者,即将迎来职业生涯的终点。

    江烈走到跳台前,慢慢脱下外套,露出紧实的肌肉。

    活动了一下手腕,习惯性地做了一个拉伸动作,然后抬起头。

    这是江烈的一个习惯,或者说,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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