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人:“啧,今天怎么蔫儿了?昨晚偷摸干嘛去了,伤心了啊。”
说着,他干脆把糖剥开,仗着身高优势,微微俯身,非要把糖递到段斯年嘴边,眼底的笑意亮得晃眼:“张嘴,啊——乖。”
段斯年听话张嘴吃下糖,糖在舌尖慢慢融开,那股甜来得快,却不黏腻,带着点通透的凉,从舌尖漫到舌根,又轻轻坠进喉咙里。
见他把糖吃下,沈佑诚伸手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对方的头发,力道拿捏得刚好,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味道:“行了,别耷拉着个脸了,哥看着都心疼。”
过了半晌,段斯年极轻地“嗯”了一声,声音低哑,却比上午那副死水般的沉寂,多了点活气。
沈佑诚捏捏他的后颈,带点诱哄的意味“要不要跟我说说为什么伤心?”
段斯年手微微攥紧:“放学送我回家。”
沈佑诚轻轻笑了一声:“好,那我就当一回护花使者。”
——
走出校门,两人并肩同行,暮色漫过教学楼的檐角,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段斯年的脚步放得极慢,书包带被攥得发白,指节都泛着青。
他垂着眼,盯着脚下砖缝里冒头的野草,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字句:“我的父母是在同一天去世的,父亲是被情绪激动的患者家属砍伤,失血过多。”
“母亲是听到父亲死去的消息突发心脏病去世的,我怎么做都没办法救她。”
“昨晚我心血来潮画了幅画,晚上我就梦到那天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