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点张扬的撩拨:“刘烨嘴笨,没说完的话,我倒想听听,斯年你猜,他想说我追什么?”
段斯年嚼着排骨的动作顿了半秒,抬眸时眼波清泠,睫羽抬落间却带了点似有若无的勾,他没答,只夹了块排骨放进沈佑诚碗里,指尖轻碰碗沿,声音淡得像风,却字字落得清晰:“猜不到。不如你自己说?”
喧闹里,沈佑诚的目光牢牢锁着段斯年的侧影,那点漫不经心的张扬收了些,只剩实打实的认真。
他看着段斯年垂着的睫羽,看着他悄悄绷紧的肩线,喉结轻滚了下,到了嘴边的话忽然顿住。
周遭的起哄声裹着暖意涌来,他却忽然笑了,压下那点想直说的冲动,指尖敲了敲段斯年的碗沿,声音扬了点,半是敷衍半是撩拨地接了话,把众人的注意力轻轻挡了回去:“急什么,慢慢来才有意思。”
话落他直起身,眼底藏着玩味的笃定,又夹了块排骨放进段斯年碗里,指尖蹭过碗边,带着点张扬的试探:“先吃饭,别让菜凉了。”
段斯年的筷子原本顿在碗边,指尖微蜷,耳根的红漫到脖颈,连呼吸都轻了几分,正等着那一句答案,猝不及防被他绕开,抬眸时眼波清泠,睫羽轻颤间藏着点不易察的诧异,又掺着点似有若无的勾。
他瞧着沈佑诚眼底的狡黠,瞬间懂了这人的心思——偏要借着众人的起哄拉扯,不肯就这么在人前挑明。
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淡笑,快得像错觉,他没接话,只垂眸夹起那块排骨,慢腾腾嚼着,舌尖漫开酸甜的滋味,指尖却在桌下轻轻蜷了蜷,任由那点暧昧在喧闹里缠得更紧。
刘烨正拍着桌子等下文,见沈佑诚打太极,当即嚷嚷:“沈佑诚你耍赖!都到这份上了还卖关子!”
庄菲菲和唐梦霜也跟着起哄,笑骂他磨唧,奶奶坐在对面,端着汤碗抿嘴笑,眼底却藏着了然
这两个孩子,偏要借着旁人的热闹,私下里慢慢勾着彼此的心。
沈佑诚挑眉怼回去,伸手拍开刘烨凑过来的脑袋,嘴上闹着,余光却始终黏在段斯年身上,看着他垂着的睫羽,看着他耳尖未褪的红,看着他看似清冷、却悄悄放慢的咀嚼动作,心底的笑意漫开。
不急,他有的是时间陪段斯年磨。
反正这人的心思,早已明明白白落在他眼里,这点拉扯的暧昧,才最勾人。
段斯年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清冷的眼眸里漾着点细碎的光。
像无声的回应,又像带着点不服输的撩拨,随即又垂眸扒饭,嘴角却压着一丝极淡的、无人察觉的弧度。
桌上的喧闹依旧,碗筷碰撞,笑闹声声,唯有两人之间的空气,缠着凉凉的试探与滚烫的心意,在饭香里绕来绕去,拉扯着,暧昧着,比直白的告白,更动人心。
——
段奶奶出发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段斯年送奶奶到小区门口时,黑色轿车已静静候在路边。
车窗降下,沈佑诚手肘搭在窗边,指尖夹着瓶温好的牛奶,眉眼张扬却带了点难得的耐心:“早,奶奶一路平安。”
段奶奶笑着应下,拍了拍段斯年的手背,又朝沈佑诚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才跟着两位邻居登上旅游大巴。
车辙渐远,沈佑诚推开车门,把牛奶塞进段斯年手里:“都收拾妥当了?露营装备我让司机提前运过去了,你只管跟着。”
段斯年捏着温热的纸盒,指尖泛着微凉,他瞥了眼后座堆得整齐的背包与帐篷,淡淡道:“麻烦了。”
话虽客气,脚步却已迈向另一辆车,司机还在车上等着,沈佑诚在旁边充当开门工具。
关门时指尖不经意擦过段斯年的手腕,两人都像没察觉,目光各自投向窗外,后座里里漫着点说不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