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墨又问。
林泽熙依旧沉默。
谭墨忽然起身,在他面前蹲下身,眼神自始至终一直在林泽熙身上,语气放得轻柔:“不用急着对自己这么严格,你还小。有的时候在这个年龄段渴望的东西,或许过段时间就放下了。这并不是坏事,不用改变,顺其自然就好,最重要的是……”说着他轻轻一笑:“让自己快乐。”
林泽熙望着谭墨,有些失神。
从小到大,身边的人总是在告诉他,所有的事情都要排在他的感受前面,以至于他也习惯如此,却没想到,能在谭墨这里,听到这样一番话。
说不受触动,是假的。
“别着急。”谭墨又说:“我叫邓白进来,或者……给你一点单独的时间。”
林泽熙终于开口:“我想先自己待一会儿。”
“好。”谭墨说:“我就在门口,有事叫我。”
林泽熙现在内心也不能说是乱,谭墨有句话没说错,他的确是有些害怕。
他也清楚自己目前需要什么,两股声音在他心底争论,他能明确的感受到,那股劝他放任的声音因为刚才谭墨的那一番话,变得据理力争起来。
其实他一直都没有躲过谭墨。
谭墨是最能窥探到他心思的人,然后不急不慢地,一点点侵蚀,他心里隐隐察觉,那道最开始被他明确立在那里的防线,好像正在消失。
好一会儿后,林泽熙给谭墨打了个电话:“我想……和邓医生再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