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整天同床共枕又能说明什么?
本来这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个游戏而已,测试自己和同性究竟能进行到哪一步的游戏,好玩,但是玩久了终究会腻,新鲜感会逐渐消退,迟早有一天他必须扮演那个结束游戏的坏人,给这段不三不四的关系画上毫无回转余地的句号。
既然如此,在结束游戏之前,先慢慢淡化掉原有的习惯,淡化掉两人看似紧密的关系,又有什么不好?
关洲不知道有没有看出他的漠然,还是忙前忙后地给他拿拖鞋泡花茶,祁稚京刚喝了第一口,就听见对方说,“我接下来可能要回老家发展了,在那边照顾我妈会更方便,她的情况不是很乐观……”
花茶的茶包不知道是不是过期了,泛着古怪的苦味,祁稚京只喝了一口就放下杯子。
关洲还在继续讲,就像之前给他仔细讲那些菜式是怎么样烹饪的一样,好像非要给他讲清楚自己之所以决定回老家发展的缘由,可是对他来说,这个没那么重要。
一旦对方已经做出了决定,所有的说辞其实都是借口,可能是为了让自己的良心过得去,可能是想显得自己没那么不近人情。
母亲生病了的确是事实,可是关洲难道就没想过把对方接到大城市来治疗吗,这里的医疗团队和资源毫无疑问都会比那种穷乡僻壤要更好。
要是嫌医药费太过昂贵,填补不完,那对方完全可以向他求助,不管是直接让他出也好,还是先和他借了,等找到正式工作以后再逐月还给他也好,总之这并不是找不到解决方案的局面。
然而就像对方压根没打算把他带回老家看看什么情况那样,在关洲未来的人生规划里,根本就不存在他这个因素。
关洲喜欢他吗,也许吧,但是这个喜欢太浅淡了,经受不了任何挫折和考验,在面临所有分岔路口时,关洲都会很快就踏上没有他的那一条路,甚至还有心情回过头和他挥挥手。
在说出回老家发展这个抉择之前,关洲没有和他进行任何商量,没有询问他的想法和意见,也有可能不管他怎么想、怎么说,对关洲来说都不是那么紧要。
他误以为关洲的世界是以他为轴心在运转的,可是这大概只是因为他处于视觉盲区里。一旦他离开这片区域,他就会发现,关洲更倾向于将各种人和事都放在他的前头,而他在此之前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都这样了,对方还厚颜无耻,问他晚饭想吃什么,好像觉得只要最后这顿离别晚餐做得足够丰盛,就可以问心无愧地和他分道扬镳了。
祁稚京没有留在关洲家里吃晚饭。他找了几个朋友出来,去高级餐厅吃了晚餐,服务员态度非常好,菜品也优雅精致,从任何一方面来说都完胜和关洲一块坐在那张不稳当的餐桌旁,吃一些寻常简单的家常菜式。
坦白地说,他觉得现在这样也很好,不需要再由他来扮演坏人,而是关洲自己率先斩断了这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很干脆,很利落,就如同对方剪短的头发那样。
吃完晚饭,祁稚京还去了酒吧,他从没在这么吵闹的地方待过,但是他现在感觉这种吵闹也不错,热热闹闹的,一点都不冷清。
他喝了一点低酒精度数的饮料,头晕得要命,有什么人坐过来,试图要攀上他的肩膀,和他进一步亲热。
祁稚京一阵反胃,将人推开,跌跌撞撞地走向酒吧门外。大街上清新冷冽的空气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很好啊,本来关洲也临近毕业,他不太可能会跟对方继续保持这种关系,这就是趁着大好年华在象牙塔里玩玩而已,真等出去工作了,谁还要跟同性搞在一块啊。
多恶心。
他拦了部出租车,把自己塞进去,报了目的地,车停下后他发现这是关洲的住处,不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