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起身后,她的目光钝钝地落在江驰身上。
他哪里有半点平日里随性散漫模样,那头平日里爽利的碎发此时汗湿打绺耷拉着,宽松的纯黑无袖t也贴在身上,一块块深色痕迹在布料上晕开,胸膛更是剧烈起伏着。
榆溪心里一紧:“怎么了?受伤了?”
江驰声带因长时间紧绷而干涩,濡湿后一阵刺痛,开口自带几分哑意:“手机为什么关机?”
见不是他受伤,榆溪放下心来。
摸出手机按几下,果然毫无反应。
预料之中。
晚上出门前才发现手机电量极低,但她着急出门,也不是个有电量焦虑的人,便想着画材店不远快去快回,哪知碰上孟知许耽搁了好一会儿。
好在手机还算给力,最后的1兢兢业业工作到她结完账。
“没电关机了,”榆溪晃了晃黢黑的屏幕示意,“出什么事了?”
江驰狂跳的心脏这才逐渐回落,深吸一口气平复急促的喘息:“没事,你去哪儿了?”
两人就站在路边,时间虽有点晚,但往来的人还是有的。
这里显然太打眼,榆溪立刻指了指江驰侧后方:“去那边说。”
两人几步挪到树下阴影里,榆溪言简意赅总结完今晚的行踪,只是隐去了孟知许的存在。
只是这样?江驰随手将粘在皮肤上的衣料扯开,又撸了把湿漉漉的睫毛,那双水洗一样明亮的眸子藏满了虚惊一场的庆幸、感激。
她极少出现打不通电话的情况,尽管知道她平日的活动范围就在学校及附近,却还是止不住心脏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