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我会给你什么的期待感。」
店里的灯光亮着,紫红的霓虹仍在墙面游移。
音响里传出一首慢拍、近乎催眠的柔和电子乐,像某种醒酒前的晚安曲,悠悠地从墙角的喇叭渗出。
舞池空荡荡的。
最后一位客人——那个喝得烂醉的剩馀价值博士,刚刚被门口的壮汉架出去,留下半张屁股印、一地杯盘狼藉,还有吧台上的一个纸摺信封。
酒保弯腰捡起那封信,本以为是想搭訕的小情书,随手打开,却是一张皱巴巴的千元钞票,旁边潦草写着:
「你是今天唯一愿意跟我说话的人,谢谢你。」
他怔了一秒,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在胸口慢慢摊开来。这种话——说实在的——不该让人愧疚。但他就是愧疚了。
酒保皱着眉,走上阶梯,眼神寻找着那名醉酒博士的身影,却早已看不到人。
只有一名满脸皱纹的老人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那瓶还没喝完的格兰利威,身上穿着的,是和博士一模一样的格纹衬衫。
老人推了推眼镜,眼神不急不缓,像在评估什么。接着,他握紧手里那瓶空酒,转过身,拖着微跛的步伐,沿着人行道笔直前行。
那背影没再回头,慢慢缩进清晨泛蓝的雾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