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模糊地懂得了什么叫“丢脸”,每张纸被撕掉的瞬间,他都感觉像被当众剥掉一层皮。
他偷偷抬眼看向老师,眼神里带着求救的意味。老师明明看到了,却总是很快移开视线,装作专注地指导别的孩子。
因为私下里,女人送过老师不少名贵的礼物。
下课坐进车里,女人却忽然换了一副语气,甚至伸手碰了碰他红肿的脸:“疼不疼?”
林修玊身体一僵,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
她从精致的手提包里拿出一颗糖,塞进他手里,声音轻柔却让人不禁打寒战:“妈妈是为你好。你要记住,今天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不够好。”
那颗糖在他掌心渐渐被汗浸湿,包装纸上的卡通笑脸被捻得皱成一团。
最后一堂钢琴课结束后到家,已经是晚上11点了。
林修玊去浴室洗澡,小心地锁上门,这是他唯一能休息的时候。他踮脚够到洗手台前的镜子,对着镜面无声地开口,镜子中的自己是他唯一能“说话”的对象。
可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第99章 渊默之年
◎一生都在逃离,那个从未合格的自己◎
“是爸爸回来了……”林修玊喃喃道。
“我要离婚!”男人指着女人,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厌恶。
“你早就想跟那个小三跑了吧!”女人气得发抖,“行啊,离!你给我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