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矗立,消散的生命重新凝聚,蔓延的黑暗被无形的手抹去。世界如同倒放的电影,飞快地回归到平静的原点。

    多年后,新的时间线。

    没有异变者,没有“星火”。

    研究院只是一个普通的科研机构。

    赵启明的父亲没有死在事故中,他正在家里教刚上高中的儿子组装模型,母亲在厨房笑着准备晚餐。

    郑赤帆的父母没有在撤离中失踪,他们带着郑赤帆在游乐园去看游行的花车。

    黄琳曼的父母健在,他们一家四口——包括她年幼的哥哥黄夕辞——正在庭院里野餐,阳光洒在餐布上,妹妹咯咯笑着去抢哥哥手里的草莓。

    黄夕辞在完整家庭的爱中成长。

    他聪明,开朗,富有领导力和正义感,是学校里最耀眼的存在。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或是看到某些似曾相识的风景时,他的心底会莫名地空了一块。

    他总梦见一个背影模糊的女孩,在梦的尽头轻声说:

    “我等你。”

    他把这梦告诉黄琳曼。

    妹妹笑他荒唐,为个虚幻的梦拒绝了所有的追求者,怕是得了癔症。

    他笑着摇头,不再争辩,手却不自觉地抚上心口。

    那里,空荡荡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又被遗忘在时光的断崖。

    ——

    “下班前记得把企划案完成给我。”领导敲了敲喻清月的桌子。

    “好的。”

    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已经过了八年,一切都像一场漫长的梦。

    但超越年龄的沧桑与疲惫,心底的空洞,还有不久前威利寄回来的镜子,都在提醒她,那不是梦。

    林修玊在回到现实世界后也曾尝试联系喻清月,信息石沉大海,电话从未被接起。

    他知道,自己已被彻底驱逐出她的世界。

    他只能通过陈雯雯偶尔的只言片语,通过悄悄关注她早已不再更新的社交媒体,通过一切微不足道的渠道,卑微地了解着她的点滴。

    他看到她毕业,看到她找到一份枯燥但稳定的工作,看到她似乎努力在生活,但照片里的笑容,总缺少了真正的温度。

    林修玊以为,时间能抚平一切。他也在努力赎罪,沉默地生活,不再动用任何镜使的力量。

    直到一次偶然,林修玊偶遇了她。

    像老朋友一样,他邀请她去附近的清吧坐坐。

    喻清月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想到最近遇到的各种压力,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几杯酒下肚,平日里紧锁的心防开始松动。

    她断断续续地抱怨,说生活像一潭死水,说领导的刁难,说一个人在外打拼的孤独,说父母电话里永不缺席的催婚。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她不胜酒力,趴在桌面上。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一个名字从她唇边无意识地、叹息般地滑落:

    “……黄夕辞。”

    这个名字让他一愣。

    他以为时间能让她淡忘,能让自己的负罪感稍减。

    可他错了。时间没有抚平她的伤痕,反而将那份失去雕刻得愈发深刻。

    她走不出来。

    她被困在了那个有黄夕辞的过去里,独自衰老。

    【看来,我真的要承认……你不属于我。】

    钝痛席卷了他,但随之而来的,是高中三年来两人的点点滴滴,抚平了他心中的不甘。

    【不过……谢谢你曾经成为过我的光,虽然很短暂,但也是我被真心爱过的证明……如今,我也能为你做同样的事。】

    他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林修玊再次唤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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