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甚至连两只汤勺都排放着。
她不是头一个过来的。
她早该想到!
厨房里早已被吩咐过几回,要为提督备两份餐食,她只当是这阉人食量惊人
一股恨意和寒意陡然窜起。
提督拍了拍身侧的坐凳,意味不言而喻。
小不忍则乱大谋!秀秀几乎将牙关咬碎,才慢慢坐下,臀尖只虚虚挨着凳边。
“听说,”提督拿起瓷勺,声线拖得又细又长,“你叫钊柔?”
“是。”秀秀垂眸应道。
“钊,锐也;柔,顺也。”他发出一声哼笑,“倒是个妙名儿。”
秀秀只当未闻,亦不动筷。
提督将瓷勺探入鸡汤,慢慢搅着圈,舀起一勺澄黄汤汁,忽然笑了。
秀秀僵住,抬眼正对上他层层叠叠的下颌,肥肉挤出数道深沟,比四勺的更为臃肿,比他的肚腩更像蛆虫。
“往日里,最喜你炖的这汤,”他笑里藏刀,手腕一转,竟将那勺汤重新倾回盅中,随即推至秀秀面前。
“今日,你也尝尝。”
秀秀抖着舀起一勺汤,张口咽下,温热的汤从喉头冷到胃里,她强行忍住翻滚的胃浪。
提督瞧她,脸上露出满意之色,拿起银箸,朝桌面闲适一点:“吃罢。”
一顿饭吃得如履薄冰,却也相安无事,可这反常的平静反而让她心若悬鼓,秀秀有些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