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烈,大抵后半夜便会醒。”
她顿了顿,湿漉漉地看了周允一眼。
周允颔首,瞧一眼滴漏,渐渐平息下来。
自昨日在锅炉房听见这消息,他浑身便只余一个念头:要来救她。方才破窗而入,见她无恙,他既万分庆幸,又悄生怨念,只怕自己来得迟了。而此刻,那股怨念已化作更加难以言喻的情绪,或许秀秀并不需要他来救。
他走近,拉她到桌边坐下,好似带着诸般抚慰,捏了捏她的手,问:“你原本作何打算?”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秀秀声音放得轻,“即便他死不了,但只要这‘王’在我手,外头的人便不敢轻举妄动。”
周允眼中掠过赞许,秀秀却突然落寞下来:“可是船总有靠岸的那天,哪怕杀了他,还有一群副使,哪怕逼着船偏航,整个船队也会察觉。”
她抬起眼,幽幽望定他:“我知胜算不大,或者说,败局已定,但我不死心万一呢?”
言罢,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郁郁:“这已是我能想到,最好的主意了。”
“为何没想过让我帮你?”周允问。
“即便你帮我,面对的也是一般的境地。”秀秀眼中有挣扎之意,“人多,胜算未必更大,但风险一定会大。我不能”
周允打断她:“我不能撒手不管,秀秀,对我而言,你很珍贵。”
“你自己便不珍贵了?”秀秀垂眸,问,“你们从外头翻窗,黑天暗海的,万一失手落水怎么办?”
“我会泅水,而且命硬,祥瑞之相,大难不死。”周允答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