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难抓了,一网下去,能有两三条就算走运,顺风、马鲛不都比它多?也能卖好价钱,为啥偏要汛鱼?”
周允正盯着渔网,难得有耐心地答他:“那些鱼的鱼鳔太小。”
“鱼鳔?”阿彭愣了愣,“你要那玩意儿做甚?”
周允瞅了他一眼:“我爱吃。”
“若是嫌小,多开几条鱼不就行了?”
“我只爱吃这汛鱼的鱼鳔。”
阿彭“哦”了一声,心里头总觉得周允在唬他。
若是只为了吃,那在船上做中饭时,让陈大哥炖了煮了便是,可并没有。周大哥还要拿小刀仔细将那鱼鳔完整取出来,用石灰水泡着,揉了又搓,搓了又揉,那架势,半点不像要往嘴里送的。
后来他还瞧见那些鱼鳔被风干成薄薄一片,半透明的,上头还系了根丝带,看着像是什么宝贝,可周大哥还是没吃。
阿彭好奇得要命。
他去问几个哥哥,哥哥们只是笑,笑得古怪,什么也不和他说。他只好去问爹娘,更怪了,爹听完,二话不说,脱了鞋便要打他!
阿彭抱着脑袋逃出屋,一头雾水。
这问题像个谜团,他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打定主意,下回周大哥跟船,他一定问个清楚。
又是一个出海日,他早早起来撑船到码头,可周允却没再来。
他想了想,干脆撑船去了葡萄岛上,甫一靠岸,便见岸边周允和秀秀在海边。
阳光明媚,浪花朵朵,周允半裸着身子,一头扎进水里,片刻便冒出头来,抹了把脸上的水,朝秀秀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