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隻手指,还微微捲着袖口——那个刚刚想要伸出去又收回来的瞬间,还没来得及结束。
此刻,谢智奇瘫在叶尹俞的桌前,脸朝下哀号,像条学业压力下被掐住喉咙的鱼。
叶尹俞甚至连眼皮都没抬,翻了个书页,把原子笔转了一圈,嘴里随便应了句:「全校只有你不知道吧?你是活在什么时区?」
「恭——拜託,这週假日帮我复习啦。」谢智奇一脸生无可恋地扑了过去,像隻快要溺水的小狗紧抓浮木,把脑袋靠在恭连安桌上,眼神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凑崎瑞央显然不想被捲进这场灾难,手脚俐落地转身离开,乾脆利落地回到自己的座位。恭连安的视线不动声色地跟着瑞央移动了几秒,才慢悠悠开口:「临时抱佛脚?」
他挑了下眉,薄唇一勾,笑意冷淡,他说得慢,声音没起伏,语尾却隐约带了点揶揄。眼神却死盯着瘫在他桌上的谢智奇。
「恭!我相信你!你可是我们班的第一名啊!」谢智奇语气真诚得近乎荒唐,还拍了拍胸脯,彷彿自己有什么立场。
凑崎瑞央在座位上翻书,听见这句时轻轻抬了一下眼。他没转头,只看见窗边恭连安的侧影,以及谢智奇夸张的肢体动作在那儿跳跃。
「不要。」恭连安语气没半点转圜馀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却直接盖过谢智奇所有声音。
凑崎瑞央眼神静了几秒,然后又低头看向笔记。恭连安的那种拒绝他见识过几次,不耐烦的时候连个音节都懒得给,只会皱眉、偏头,当场把人晾着,但现在这样语调稳,语速慢,反而代表他还算在意眼前这个人——只是立场不会改变。
谢智奇被无情地挡了回来,却不死心地黏在他身旁叨叨絮絮,硬是把十分鐘的课间休息全用在死缠烂打上。直到上课鐘响,他才像洩气的皮球一样驼着背走回座位,边坐还边碎唸:「冷血,真的超冷血……」
恭连安懒得搭理,右手拨了拨自己的笔袋。馀光却惯性地扫过瑞央的方向。凑崎瑞央没动,坐得笔直,后脑勺的发旋露在那,整个人一如既往的安静。那人没回头,也没出声,但嘴角在某个瞬间轻轻动了一下,幅度不大,只是一点轻轻扬起的线条,让唇角的那颗小痣也跟着浮了出来。
恭连安盯着那个痣,视线停了几秒,才把目光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