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六—xvi

上的人,是凑崎瑞央啊;可同时,不安也在滋长,酸意翻涌。他嫉妒蒋柏融能在眾目睽睽下,毫不避讳地笑着看凑崎瑞央。

    凑崎瑞央被看见了,被所有人惊叹着,被崇拜、被仰望。那样的光芒,耀眼得让他有些心慌。这种耀眼,让恭连安忍不住想把凑崎瑞央藏起来,只给自己看。

    中午,山里忽然落下大雨。园区的气候原本就不稳定,这下更显得湿润沉闷。餐厅能容纳三百馀人,全高二十个班级同时挤进来,竟还显得宽裕。可即便如此,蒋柏融仍特地穿过人群,硬是挤到七班的桌边,坐到凑崎瑞央的对面。

    恭连安的烦躁感随之升起,一层一层堆叠在心口。

    此刻的座位是:他自己在凑崎瑞央的右边,对面是谢智奇。

    「你跑来我们七班干嘛?」谢智奇不满地挑眉,语气里全是嫌弃,随即又调侃,「难道是要来拜凑崎为师啊?」

    蒋柏融却一点也不恼,反而笑得从容:「对啊,我就是想请凑崎帮我磨一磨剑道技术。」说着,他的眼神落在瑞央低垂的头顶,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意味。

    然而凑崎瑞央只是专心低头吃饭,对蒋柏融的话没有任何回应。

    「话说——凑崎。」谢智奇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追问,「那些表演是你跟你阿姨事先排练好的吗?」

    凑崎瑞央抬眸,神色淡淡,摇了摇头:「没有。她事前没有告诉我。」

    「什么!?」谢智奇吓了一跳,几乎喊出声来,「那你就这样上场?万一出错怎么办?」

    「那些是我从小学的道术,出错就不应该了。」

    凑崎瑞央的声音很自然,说得轻描淡写,彷彿理所当然。

    这句话却让桌上短暂安静下来。因为其他人都清楚,这「理所当然」背后,意味着多少年的严苛与坚持。那样的努力,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足以傲人,可他却只淡淡地说成「应该」。

    「哇!你还真是帅气!」谢智奇依旧不会看场合地大声吹捧。

    恭连安依旧没接话。雨声在窗外持续拍打,他的心境比那雨更乱。他既为凑崎瑞央感到骄傲,却又忍不住生出一种隐隐的不安。因为他看得清楚——蒋柏融那双眼睛并没有因为失败而退缩,反而因为敬佩与认同,变得更加执着。

    蒋柏融的笑意藏在唇角,安静却坚定。

    而恭连安胸口的酸意被雨声敲击般,一点一点,愈发刺耳。

    下午最后一个导览是茶道。和式茶室里,榻榻米铺陈得一丝不苟,檀香味在空气中繚绕。凑崎亚末依旧将凑崎瑞央推到眾人眼前,让他坐到矮桌前,亲手演示一场完整的茶道。

    少年举止沉静,动作乾净俐落,无论是舀水、温盏、抹茶,每一环都合乎规矩,几乎挑不出瑕疵。随着茶杓落下的清响,空气似乎也随之凝固。两班学生静静看着,心中暗暗震撼——这不像临时凑合的展示,更像是根植于骨血的礼节。

    凑崎亚末则站在侧旁,笑容不动如山,声音平稳地解说着茶道由来。到最后,她将视线扫过全场,语气含着意味:「园区除了弓、剑、茶道,还有其他艺事。若是早已有一身礼节道术在身,便不怕没底气。」

    她没有点破,但眾人听得明白。这些能读进时桥的子弟,本就非富即贵,无论在场谁,都清楚她的话是种提醒:身份与修养是绑在一起的。

    茶碗归位,演示结束。凑崎亚末收敛笑意,宣布导览到此。随后便是自由活动,晚上还有眾人最期待的营火晚会。

    人群散开,有的学生去纪念品商店间逛,有的,被凑崎亚末的话勾起兴趣,转头便去参加其他「艺道」体验。场馆里人声渐渐喧嚣,却与先前茶道那份庄严静謐形成鲜明对比。

    恭连安很快察觉到不对。凑崎瑞央的脸色苍白,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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