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焦了的肉粘在一起, 看起来相当不妙。

    一

    家人围着这盆很不妙的鸡肉坐下来,愣是谁也没敢先动筷子。

    徐歌一拍桌子下定决心打破这个僵局,夹起一块就扔进了嘴里。

    “怎么样?”虽然差不多能猜到结果, 陆南还是凑到徐歌耳边低低地问了一句。

    “像是在嚼跳僵的脚脖子,”徐歌毫不留情地给出了她能想到的最贴切的形容,“但也不是不能吃。”

    不能因为难吃就把一整只鸡给浪费了!绝对不行!

    徐不秋和冯兰英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夹起那盘子黑炭放进了嘴里。一家人龇牙咧嘴地也完成了光盘,看着一家人吃完在凳子上发愣, 一副受到了重大创伤的样子, 陆南逃也似的赶紧将盘子拿出去刷了。

    这下可算是明白为什么陆南没在她面前做过饭了, 那他平时是怎么吃饭?总不可能顿顿出去吃, 莫非陆南经常不吃饭?……这人到底有没有生存的意志啊?徐歌默默下定决心, 以后做了饭就去叫上陆南一起吃。

    “以后教教他做饭吧。”冯兰英眼神发直发愣,不知道在看哪里。

    徐歌叹了口气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夜里, 徐不秋骑着家里的二手三蹦子要去带陆南看看村里,徐歌跟着一起蹲在车斗子里,从西北到东南,从武馆到老屋, 土路还是那个坑洼的土路,整条路上没有路灯,只有不甚明亮的院灯迷迷蒙蒙地照着路上的坑洼。

    有些院子里,树长过了墙头。枝叶的影子筛下来,筛在灰白的路面上,成了晃动的、破碎的墨迹。车开过去,这些墨迹就匆匆地爬过他们的脸,爬过车斗里堆着的麻袋,凉荫荫的,带着夜露的潮气。

    那些用石头、土坯垒起的墙,白日里粗的模样,此刻都被夜磨得钝了,只剩下一道道敦实的又温存的轮廓。光与影在墙上慢慢地爬,一寸一寸地挪。

    小时候徐歌带着他跑遍了村里的每一处角落,陆南至今仍能回忆起在此地的事,少有的,他为自己的记忆力感到开心。

    陆南偷偷偏头看向徐歌,后者才离村不久,这些对她来说不是什么新鲜事,她已经趴在麻袋上昏昏欲睡了。

    徐不秋在前面专心致志地把着车头,陆南觉得好像也成了这夜晚的一部分,成了一个缓慢移动的影子。那些白日里纷乱的念头,都被这颠簸,被这风和这疏落的虫声给抖散了,滤净了,只剩下空落落的一片安宁。

    邻居家的狗叫声断断续续地从后窗传来,徐歌眼皮一沉彻底进了梦乡。

    梦里徐歌又回到了三全村所在的山上,这座山似乎被山火所劫掠,只剩下一片烧灼过后的荒地,几根红白残烛漂浮在空中,一阵夹杂着纸灰的风吹过,那几根蜡烛竟然诡异地燃烧了起来。

    一阵不祥的预感在徐歌心里升腾,她想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脚被钉在地上无法动弹。在那烛光中出现了一张被蜡油糊满的诡异人脸,那人脸朝着她张开嘴,一股烧焦的臭味无比真实地冲进徐歌的鼻腔,随之一个嘶哑无比的声音响了起来。

    “在哪里……”

    “在哪里……”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张人脸的嘴没有开合,发出声音的地方仿佛来自于深处的某个器官,像是模仿人类的怪物。

    什么在哪里?徐歌一头雾水,紧接着她感觉身上那枚花钱突然变得灼热无比,她在梦里将它拿出来,花钱已经将梦境灼出来一个洞,而后整片梦境被迅速烧灼,在梦境坍塌的前一瞬,徐歌似乎看见那张蜡油脸上的嘴角往上翘了起来。

    公鸡打鸣的声音叫醒了徐歌,家里其他人都起床了,她找到陆南,将梦中的画面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而陆南的反应并没有多么意外,在确定徐歌身上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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