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莉莉丝娅的后人……那这笔生意,可以谈。”
你抓住机会,立刻追问:“您是她曾经的客人吗?”
摊主削皮的动作又是一顿。他没有抬头,只是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轻哼。
“客人?不……我只是一个,偶尔会卖给她一些‘家乡特产’的……老乡罢了。”
你被“老乡”这个词惊到了,立刻追问:“老乡?这么说,您也是……人类?”
你一边问,一边忍不住再次仔细打量他。
“虽然有些不太礼貌,不知道您是怎么存活这么久的?因为说实话,我也已经不知道莉莉丝娅是我第几代祖先了,甚至我都不知道我们家还有外国血统,时间抹去了太多东西。”
你的问题像一连串投入深井的石子,让那片死寂的空气泛起了层层涟漪。
摊主削皮的手彻底停了下来。他将那把小刀和削了一半的根茎放在桌上,然后,用那双浑浊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你。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审视,而是带上了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悲哀。
“……人类?”他沙哑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仿佛在嘲笑自己的轻笑,“曾经是吧。至于活了多久……久到我已经忘了怎么去计算了。久到……我已经忘了太阳,到底是什么味道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你的问题,但他的话,却比任何回答都更令人心惊。
一个……忘了太阳味道的“人类”。
你的声音很轻,但在这间几乎落针可闻的作坊里,却显得异常清晰。
“对于你的遭遇我很抱歉。”
这句发自内心的、带着人类温度的歉意,让兜帽下那双浑浊的眼睛,再次聚焦到你的脸上。他似乎愣住了,握着小刀的手悬在半空,有那么几秒钟,整个空间里只剩下角落里那盏提灯发出的、细微的“噼啪”声。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你。那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样隔着一层尘埃,而是穿透了漫长的时光,带着一丝探究,一丝审视,还有一丝……你无法读懂的疲惫。
“抱歉……”他沙哑地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尝一个早已遗忘的味道,随即发出一声极轻的、自嘲般的哼笑,“……一个没什么用处的词。不过,谢谢。”
他重新低下头,将手中的小刀和根茎放到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你打算用我的果子做什么?”他问道,语气平淡,仿佛刚才的失神从未发生过,“莉莉丝娅以前,喜欢用它调一种叫‘晨曦’的酒。她说,那是唯一能让她想起家乡味道的东西。”
“晨曦”。
这个名字像一束微光,瞬间照亮了你对未来酒水单的想象。
“”我,说实话,我也是想要购买用来调酒的,在来到地狱之前我只是个普通人,对这一切一无所知,我想购买是因为我的调酒师对你的阳光果实感兴趣,当然,我知道我现在没什么钱,但是这情况不会持续太久的,我们酒吧已经在稳步运行起来了。”
你将自己的处境与打算和盘托出,语气诚恳,不卑不亢。你没有掩饰自己的窘迫,但也清晰地展现了对未来的信心。
这番坦诚的话语,让作坊内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片刻。
兜帽下的摊主沉默地听着,那双浑浊的眼睛在你和卡尔之间来回扫视。他手中的小刀停止了转动,指尖轻轻摩挲着刀柄上古旧的纹路。
“普通人……调酒师……钱……”
他低声咀嚼着这几个词,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仿佛在品鉴古董般的疏离感。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钱……对我来说,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