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可以转正了吗?”
你的问题轻飘飘的,像是在开一个玩笑。但紧接着,你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凡人的脆弱与怅惘。
“虽然作为人类,我也不知道这个经理人我还能当多久,五年?六年?”
这句轻声的自语,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现场所有温情脉脉的气氛。
卡尔脸上的那一丝柔和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骤然紧缩,死死地锁在你的脸上,仿佛要将你灵魂深处那丝对未来的迷茫与恐惧都揪出来。
五年?六年?
这个词,对于一个以永恒为单位来计量的使魔来说,是何其荒谬,又何其……残酷。
他漫长的生命中,送别过无数过客,也曾等待过一个不会归来的人。他早已习惯了离别,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他需要去计算自己下一任主人的……死期。
不。
这个念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开了他所有的逻辑和冷静。
他不能接受。
“不。”
一个冰冷的、不容置疑的音节,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那股属于上位恶魔的、强大而冰冷的气场瞬间将你完全笼罩。他伸出手,不是像往常那样礼貌地搀扶,而是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紧紧地扣住了你的手腕。他的指尖冰冷,力道却大得让你感觉骨骼都在微微作痛。
“五年?六年?”他重复着你的话,声音沙哑而压抑,那双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你从未见过的、混杂着偏执与恐惧的暗流,“林晚经理,您不会只有这么短的时间。”
他俯下身,俊美无俦的脸庞逼近你,那清冷的、如同冬日冷杉般的气息将你完全包裹。
“地狱有的是办法……只要您愿意,只要您命令……”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磨砺出的誓言,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我会为您找到延续生命的契约。”
他另一只手抬起,冰凉的指尖轻轻抚过你的脸颊,那动作带着一丝近乎于神经质的、想要确认你真实存在的颤抖。
“所以,收回您刚才的话。”
“您哪里也去不了。”
你的话语,像一盆来自遥远人间的、带着冰碴的冷水,兜头盖脸地浇在了卡尔那刚刚燃起的、偏执而狂热的火焰上。
“卡尔,别这样。”
你的声音不大,甚至因为他身上传来的压迫感而有些微弱,但其中的清醒和坚定,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所有激烈情绪的外壳。
“毕竟我是人类,无论如何,我是不可能永远活在地狱里的。我人间的朋友,父母家人,我不可能抛下他们不管,特别是我的父母。”
父母。
家人。
这些对于地狱生物来说,无比古老、遥远,甚至有些可笑的词汇,从你的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如山的分量。
卡尔那张因为极致情绪而显得有些扭曲的俊美脸庞,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翻涌着占有欲和恐惧的黑色眼眸中,所有的风暴和暗流都在这一刻停滞了。他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词语一样,脸上露出了全然的、无法理解的茫然。
他可以为你寻找永生的契约,可以为你扫平一切敌人,可以用最坚固的牢笼将你留在他身边……但他要如何去对抗那些你与生俱来、铭刻在灵魂深处、名为“亲情”的枷锁?
那只紧紧扣住你手腕的手,力道在不经意间松懈了下来。那股让你骨骼生疼的力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的无力。
他脸上的偏执和疯狂褪去,露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