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纸巾指挥着擦掉弄在嘴角的奶油。
「到现在才知道川圆是学绘画的」长野突然想到川圆笔下的黑色会不会同她眸子一般纯净。
「谢谢长野小姐的甜品,很好吃」将最后一口芒果吃下就转过身「那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长野迟疑几秒才听明白对方的意思,她还没想过接下来要做什么,每次只想着能否见到,却忘记见到之后又要做什么事情来弥补前几日的落空。上一次和人这样约会还是在大学时期,但无非就是吃饭,逛街,然后酒店check…几乎所有这样的约会最后都会厮混进情侣酒店内。
这次让长野有些犯难,她们之间的关系要用什么模式的状态来做接下来的事情。是吃晚餐,但现在还尚早。去逛街,长野已经很久没有去过百货商场,一直靠网上购物来填满衣柜,一时之间短路般又不知该去那个商场好,但左右不过是银座那几家罢了。嗯,长野要好好琢磨一番。
「看电影?我来东京还未去过」川圆提议。
好主意,长野也很久没去过影院了,对于视力不好的她来说坐在前几排看电影第二天脖子会断掉,不过她不愿扫了川圆的兴「附近有一家大学时经常去的,不过不清楚现在有什么排片」
「去了就知道了」
工作日的午后人并不算多,排片表上也只有零零散散的几部电影,所以长野将选择权交给川圆。
「为什么是我做决定呢?不是你在请客吗?」川圆仰头端详影院中央的led屏幕上滚动的红字。
选择大概是世界上最让长野赶到头疼的事。
爱情片吗?两个人这样的关系去看会不会有点奇怪。或是3d枪战片,本就看不清还要戴上眼镜是想长野中途晕过去。
最后就剩下恐怖片了,只能是这个了,硬着头皮看吧。
「那、就选那个恐怖片吧!」长野感觉自己后槽牙被咬碎了。
「确定吗?但如果害怕了我们中途可以出来的」长野看见川圆侧脸两颊鼓起,然后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我是大你十岁的成年人!!完全没在怕的!」完全就是挑衅!
影厅里人少的可怜,下午想看恐怖片的人大概本就不多。这部片子长野偷偷有看过简介,大致是个带有复仇色彩的故事。情节老套,演员长野也没在其他影片中看到过,总之,长野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被中途吓跑而丢人现眼。她已经丢了足够多的脸,再这样下去她就要隐姓埋名滚到别的地方苟活了。
影片开始。
的确,剧情真的十分老套,但这部影片的所有钱是不是去请了什么奥斯卡最佳音效师了。长野双手用力抠住横在两侧的扶手而不去捂住耳朵以免被身旁的人看取笑。上一秒女主人公还在讲话,下一分钟就出现尖叫,长野觉得其实丢人与丢命,她一定选前者。
她偷瞥向坐在一旁的人。不看不知道,竟然能在看恐怖片的时候打瞌睡川圆还是长野见识过的第一人。
长野悄悄将手垫在川圆下巴下,拖住这样圆圆的一点一点向下垂的脑袋。就像在川圆极冰川上一边寻找可口的鱼虾,一边又疲惫的昏昏欲睡的企鹅。
她轻轻扶住川圆的头枕在自己肩膀上。
即便是荧屏上连连惊叫的女主角,长野的注意力仍完全被枕在肩上的人又浓又重的呼吸声占据,长野深呼吸尝试与川圆同频,一声轻轻的如果不是打起十分注意的人都不会听到的嘤咛瞬时传入长野耳中,然后又再次没了动静。
「该死」轻轻挠在心口的滋味真的有够难耐,长野一动不敢动的绷直上身,就在拇指要将她手掌抠破之际,影片来到尾声。
几盏明晃晃的大灯齐齐亮起,长野的双眼还未从黑暗中缓过神来却能精准的蒙住川圆正紧闭的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