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
卖东西的是个眼睛不好的老年妇女,长期的劳作让她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犹如一颗荒漠上即将枯萎的老树。
女人费力地瞅着许艾,许艾的头发很久没有修剪了,长到脖颈处,又看看他怀里抱着的、如同婴儿般大小的狼崽,理所当然地将许艾认成了刚生育不久的年轻妇人。
她的语气柔和下来:“来给小孩买衣服吗?你挑选的布料太粗糙,会磨坏小孩的皮肤。”
“这些较为柔软的亚麻布更适合婴儿穿。”女人用模糊的视力辨认出许艾的精致白皙的脸蛋,立即意识到这是个富裕家庭长大的。
女人往旁边扫视,果然又模糊看到一个穿着昂贵衣料的男人,连忙行礼:“大人、夫人。”
她的腰弯得更深,指着她能织出来的最柔软也最昂贵的亚麻布:“您不如为小公子买这匹,不贵。”
被当成贵族妇人的许艾:“小孩?”
他迷茫低头,对上根本听不懂人话的猎犬:“唔嗷?”
被当成许艾丈夫的拉摩斯反应最为激烈,他猛地后退,无比惶恐,疯狂摆手,一点儿没有贵族的风范:“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瞎说!”
拉摩斯很后悔跟上来了,他是想着抓住机会讨好许艾和陛下不假,但没想跟陛下抢人啊!
他还年轻,不想变成圣甲虫的口粮!
拉摩斯连滚带爬,涕泪横流,直接趴在黑法老脚下,瑟瑟发抖,不住认罪。
这一场景并没有被黑法老的存在扭曲,闹出的动静全被商贩和买家看在眼里,原本热闹的气氛顿时冷静。
炎热的烈日高悬头顶,许艾遮住眼前的视线,淡淡看了眼站在他身边、无声宣布主权的黑法老:“付钱。”
黑法老的笑意不达眼底,显然不高兴,只是许艾没心情搭理他,而是举起猎犬:“我长得像女生?”
“嗷嗷嗷!”
“胡说,你看我的喉结,男人的象征!”
“嗷呜!”
“什么,你说我很有男人味?那你说对了,还是你眼尖,竟然看透了我一直掩藏出来的真实一面。”
仗着猎犬清澈愚蠢的脑子,听不懂人类的语言,许艾心安地歪曲猎犬的话。
他摸了摸猎犬的脑袋瓜,一不小心,碰掉猎犬的婴儿小帽子,露出中间秃掉的地中海。
许艾笑容一僵,面不改色把帽子再给猎犬戴上去。
另一边,气氛僵硬,直到女人用视力退化的眼镜看了眼黑法老,恍然大悟:“原来您才是刚才那位大人的丈夫?我就说,那么漂亮的女娃怎么会有之前那么丑的丈夫……”
被说很丑的拉摩斯:……过分了大娘!
人岁数大了,脑子也不清楚了。
女人笑道:“您和您的妻子很般配,您的孩子也很漂亮。”
这是一句朴素的祝福语。
刚刚离开一会儿的女人儿子一回来,就发现他这快瞎了的老娘在做极为恐怖的事,她在和新法老陛下说话!
当黑法老不再刻意隐藏自己的存在,没有人不会知道他在这座城市中的身份。
女人的儿子冷汗直流,拉着女人对黑法老跪下,有意为女人辩解两句,却碍于黑法老正在不高兴而害怕得说不出来话。
“咚——”足以令所有商贩眼红的金块被黑法老放在桌子上。
被老妇人无意之中奉承和许艾才是一对,黑法老不怎么妙的心情转好,翘起嘴角,留下金块转身离开。
拉摩斯用袍子擦汗,后怕地舔了舔嘴角,站起来,其他人依旧没有起身。
他再次幸运地逃过一劫,看着呆愣的女人和二儿子,不耐催促:“还不快收起来陛下给你们的东西?
拉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