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鬼魅一般,在黑暗中伸出手。
葵远会拿到手机,屏幕因为晃动点亮,关远川的信息发了数十条,可见多着急。她起身想再道谢,却看见操焉身后有人折返,亮出了刀尖。
“小心!”他身材高挑,葵远会推不动他,情急之下,只好直接伸手到他身后去挡。
她动作突然,让操焉从杀戮的情境中脱离,他反应迅速地转身,抓住持刀的手腕。解除危险的同时,明白她为了他,竟敢伸手去挡刀。
这个意识让操焉变得十分古怪,他的情绪从未如此外露,像烦躁的困兽,死死地盯住囚禁的铁笼——葵远会。她似乎害怕,谨慎地离远他。
可异样的古怪却并未因她的远离而消散,反而紧紧缠绕在操焉心中,导致他未察觉持刀人松开手。匕首掉落,刀刃擦过脖子,登时见血。
脖间的刺痛终于令操焉冷静,他念出咒语,那人手腕自行掰折,痛叫着倒地。
那人就是之前逃离的绿发男。
巷子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对面,操焉的身影隐在黑暗中,幽灵一般,目光依旧落在葵远会身上。脖间鲜血浸染干净的衬衫,他恍若未觉。
血腥味危险地散发开来。
这样的操焉让葵远会联想到弑杀的野兽,在盯着最后一只猎物,带着侵略性的视线扎进皮肤,凶狠地搅入血肉骨缝,迫不及待地咬断脆弱的脖颈,浑身的攻击性才会收敛。
她终于知道,那几次感觉古怪异常,像有什么黏附在她的身体,存在感强烈,拔之不能——原来是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