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了注意力,跳下牙椅就要过去凑热闹。幸好孙瑶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不准他乱跑。
那边的电视屏也打开了,还未选定的界面上,自动轮换着推荐影片。抽泣的段雪意被《汪汪队》的图片吸引了目光。
“雪意,我记得你喜欢看《汪汪队》,对不对?”陶桃注意到了这个细节,顺势问她,“我们要不要一边看汪汪队,一边看牙齿?”
段雪意马上扭回脸来,不看屏幕,一个劲儿摇头:“不要,不要看牙!”
“好好好,先不看牙。我们先看这个模型,好不好?”陶桃耐心极好地哄着,拿铅笔在模型上点了一个小点,“你看,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小黑点?它只有这么小这么小,就像你牙齿上的那个小黑点一样。”
段雪意似懂非懂地听她讲着。
林知仪走了过来,从陶桃手里揪下一小块白色的橡皮泥,按在小黑点上,向段雪意保证:“只要两秒钟,我就可以帮你把小黑点堵住。”。
段雪意明显卸下了一点防备,她看看陶桃,又看看林知仪,最后看一眼站在窗边的爸爸。
“看什么看!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男人早失去耐性,看一眼时间,又看一眼手机,催促道,“赶紧看完回幼儿园去!早知道看个牙这么麻烦,我就不该答应你妈,合该她出差回来带你来!”
段雪意的眼泪又落下来,喃喃:“妈妈,我要妈妈……”
“要妈妈要妈妈,你除了要妈妈,还要什么?”男人气急败坏地指着她,指间夹着一支不知什么时候拿出来的烟。
林知仪蹙起眉头,指着墙上的标志提醒他:“家长,这里禁止吸烟。”
男人夹着烟,转身朝诊室外走去,边走边下命令:“别耽误时间,赶紧弄。小鸡仔一样的小孩都搞不定,实在不行,绑起来弄啊!”
林知仪彻底无语了,取下口罩一扔,刚想骂人。
“不要绑不要绑!我不要绑!”段雪意扯着嗓子哭出来,挣扎着从治疗椅上下来,往外跑。
男人一把将她抓住,往后一搡,段雪意一下就跌到地上,“哇”一声嚎起来。诊室内外都充斥着她的哭声和拼命找妈妈的喊声。
端端被这阵势吓到,捂住耳朵朝孙瑶身后躲。
男人气急败坏,烟捏成一团砸到小姑娘身上,发狠道:“哭哭哭,你还有脸哭?耽误我一下午,生意不要做了,光陪你在这儿哭吧!”
饶是林知仪在医院见识过百态,仍是被男人的言行震惊到捏紧了拳头。家长教育小孩的事,她在诊室没少见,当面动手的还是第一次。
陶桃也吓到了,赶紧去扶段雪意。小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趴在地上喊“妈妈”。
男人怒气更甚,将小姑娘从地上拽起来,警告她:“不许哭!不许喊妈妈!听见没有?”
段雪意哭得站不住,扭着身子要挣脱他的桎梏。
男人高高举起了手,下了最后通牒:“脸都给你丢光了!我再说一次,不准哭!”粗壮的胳膊扬在半空,蓄满了力,马上就要扇下来。
林知仪想也没想,冲过去一把拉开孩子,双手展开,护在孩子身前。她迎上去,没有丝毫畏惧,目光如炬盯住暴怒的男人。
她死死盯住那扇高高扬起的巴掌,昂着头,发狠道:“你敢!”
预想中的巴掌没有落下,男人的胳膊被死死箍住。
“家长,冷静一点……孩子还小,害怕是正常的,哭一下也没关系……”儿童牙科的李主任听到动静,刚刚赶过来,气还没喘匀。
诊室外早聚满了看热闹的人,就连其他诊室里看诊的医护和顾客、家属,全都探头探脑。
“是呀是呀,家长,您先到旁边坐一会儿,消消气。”同事们过来帮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