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专业话题,内容尚且不论,关键是夏予清必须全脸出镜。
自此以后,线上录播课再不愁销量,线下班课甚至需要限制报名名额。四年来,“予清书法课堂”的学生遍布天南海北,网络稳定输出和学生口口相传带来的热销一直在持续。夏予清不仅实现了专业与价值的转换,也推广和带动了书法事业的发展。
遥城市书法家协会多次邀请,希望他担任职务,作为年轻一代去引领、促进书法艺术的交流与发展。夏予清几番婉拒,坦言自己无心职务的同时,给协会吃下一颗定心丸,“会不遗余力推广书法艺术”。
私下里,业界议论纷纷。
“夏家一脉相承的避世哲学。”与夏家略有来往的老人如是评价。
“这个夏予清什么来头?年纪轻轻就与社会格格不入,算怎么回事?”
“知道夏广渊吗?书法界泰斗级人物,是夏予清的外公。”
“光是这样的家世背景,就够他躺着享一辈子福了,自然难劳动他出门了。”
“谁叫咱们摊不上一个好外公呢!”
“等等——他为什么跟外公姓啊?”
“夏老女儿早年间离了婚,带孩子改姓的。”
“姓夏更好,大树底下好乘凉!”
也有人听不过去,掰扯两句:“别酸啦!人家靠自己挣下的脸面,可没打夏老的名号。”
实实在在的,夏予清从未打过夏广渊的旗号,连“予清书法课堂”的启动资金也是他大学兼职挣的。在网络上爆火实属意外,但事业能长久做下去,归根到底还是他身有所长、专业扎实。花瓶再美,空无一枝也是徒劳。
“不是传他出家修行去了吗?”
“假的吧。”
深居简出变成了出家修行,独身未婚变成了鳏寡孤独。众人纷纷摇头,啧嘴叹气:“过得像苦行僧一样。”
虽是私底下的闲话,但圈子里外相通,哪有不漏风的。夏予清听闻,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不过心。
不过心的人任人谣传出家和寡居,却格外在意被眼前这位女士当作“失语者”这件事。
去“甜夏”帮忙那天,夏予清因着感冒嗓子疼,吞咽都困难,张口说话更是为难。刚开始,他还会跟客人沟通一两句,文姐听他嗓子哑得不像话,忙问“怎么了”,得知缘由,发愁他和小秋都不爽利,翻日历说要挑个黄道吉日去庙里拜拜,替他们求神消灾。
夏予清本无大碍,受凉加过度用嗓,吃药、休息就能痊愈。听她兴师动众,连忙劝阻。文姐连声叫他别说话,打手势算了,夏予清索性装聋作哑,只埋头做事。他哪里知道会被人当成聋哑人,甚至朝他正经八百地打手语。事后想来,自己全程一言不发,被误会倒也不冤。
“那天感冒失声,没及时跟林医生道谢,是我失礼。”夏予清致歉,也是解释。
刚刚与他勠力同心的人自然不会追究,好心为他接一杯水,笑言:“谢我做什么?该我为自己的想当然道歉才是。”
杯子端到面前,夏予清没接。他迈步到洗手台旁,嫌恶方才碰过男人的肢体,拿消毒液狠狠洗了两遍手。
两人一同经受一场不小的风波,林知仪完全懂他此刻的厌恶。她静立一旁,给他指擦手纸的位置。
夏予清擦干净手,双手接过水杯。
纸杯被林知仪单手举着,几乎覆盖了整个杯身。夏予清一手去托杯底,一手去握杯口,万分小心,仍是触到了自己手指以外的部分。
林知仪连眼皮都没抬,根本不以为意。他如果说“抱歉”会显得很诡异,只能跟她一样选择性忽略,说声“谢谢”。
林知仪哪里会在意那些细枝末节,此刻坐下来喝口热水,才觉得脑子归了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