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现不是躲你,是在上晚自习。”徐女士替老林辩驳,也重申做父母的心情和原则,“人最忌讳扫兴了,我和你爸爸没道理做惹你不痛快的讨厌鬼。你怨也好,恨也罢,从你小时候,我们就教你的,你还记得吗?”
有人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就一定有人离经叛道、打破常规。“没人规定什么是应该,什么是必须。人生在世,尽兴一场。”是徐玉樱和林世昭的人生哲学。但前提是,“遵纪守法,安全第一。”
八个字,简单又普世,甚至有些冠冕堂皇的形而上。但在老林这里,不行就是不行。
话到此处,不用徐玉樱再啰嗦什么。聪明如林知仪,不会搞不清这么简单的事实和道理。
“安全为重。”爷爷轻描带写地带过,也是总结。
“吃饭吃饭——”奶奶和事佬,轻轻拍拍林明德示意他别再说了,自己拿没动的那双筷子来给林知仪和高可心夹菜,“这几道菜一看就是知仪点的,有荤有素,有菜有汤。我们家的孩子啊,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委屈自己的。”
“那当然。”被顺毛的小孩即刻心领神会地换了话题。
吃完饭,收拾停当,徐女士待在悦溪谷等老林来接,高可心则搭林知仪的车回家。
自月初高可心开学后,两姊妹就没再见,虽说平时在微信上互通有无,但有的天还得当面聊。
“我以为你今天会住在爷爷奶奶家。”林知仪驶出地下车库,对高可心说自己误判了。
高可心叹气,无可奈何道:“得回去帮我妈赶人啊!”
“你爸还蹲门口呀?”林知仪没想到五十多岁的男人能有这般缠人的意志,也意外高可心的态度,“我以为你会赶不出口的。”
“怎么可能!”高可心摇头的同时,坚定无比,“我肯定站我妈这边儿啊!”
高可心的妈妈林攸昭是遥城文联副主席,爸爸高佑东是遥城出版社的社长。彼时,还是文艺青年的两个人一见钟情,不仅在事业上互帮互助,一起进步,婚后生活也幸福美满,羡煞旁人。跟所有烂俗的剧情一样,一步步坐上出版社第一把交椅的高佑东在家庭之外的地方失了神、动了心。心高气傲的林攸昭自然无法原谅枕边人的出轨,直接离婚。没两年,第三者另攀高枝,高佑东混混沌沌回过神来才觉出原配的好,死缠烂打地求复合。
小辈目睹这场闹剧,始终无法旁观者态度的置身事外。林知仪也同高可心一样,再端正不过的立场:“无条件支持姑姑。”
高可心轻笑一声:“以前看你对我爸挺客气的,我还以为你态度中立呢!”
“呸——”林知仪狠啐一口,犹如受了奇耻大辱,严正声明,“本人,性别女,且只共情女人。”
“好啦,知道啦——”高可心笑出声,顺便逗她,“奖励你立场坚定,顺便安抚你被缴摩托车后受伤的心灵,姐姐带你去开卡丁车好不好?”
“高可心——你简直狼心狗肺!”林知仪气得骂人,“谁要退而求其次的‘宛宛类卿’呀!”
高可心哈哈大笑,捂着肚子叫停姐妹的骂声:“好了,不逗你了。卫鸣说他家有辆摩托车。”
“卫鸣?”林知仪乍一听这个名字还没反应过来。
“知道你的车被舅舅没收了,托我问你要不要他那辆?”高可心一边说,一边觑林知仪的表情。
开车的人分神一秒,骂乱献殷勤的人:“他没病吧?”
“他也想复合……”
“他有事没事出来蹦跶个什么劲儿,前男友就应该安安静静当个死人!”林知仪对分手八百年的前任毫无兴趣,甚至厌烦得很。
“他说快过生日了,请你……”
高可心话还没转达完,林知仪就粗暴地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