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死了”的人接过来,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缓过来的人恢复一点清明,被夏予清抱下来,往床上放。
“不要,不要——”林知仪作怪地喊起来,“我去冲一下。”
夏予清放她下来,扯过自己的衬衣围住她:“去吧。”
“保守鬼!”林知仪笑骂他一句,刚走出两步,又回来勾他脖子,“一起吧。”
夏予清幽怨地看她一眼,手动帮她转了身。
冲过澡洗了头,林知仪裹着浴袍出来。她勾着衬衣,问已经穿好长裤端坐的人:“你回去洗吗?”
说话间,林知仪的余光瞥到梳妆台,那上面倒掉的瓶瓶罐罐都被扶正,整齐地立着。台面上整洁干净,看不到任何残留的印记。床上的软被也被铺得平平整整,完全看不出刚才的一塌糊涂。她想起他在“甜夏”排列整齐的咖啡杯和甜点,不由地笑了。
夏予清“嗯”一声,站起来,从她手里接过衣服,往胳膊上套,问她:“笑什么?”
林知仪指一指梳妆台和床,笑一直没落下:“强迫症?”
“算是吧。”
林知仪了然地点点头,拿发抓将湿发随手一夹,稍稍拢住一部分头发,剩下的就任其落在耳后,只要不遮挡视线就好。她整理好头发,将香薰礼袋再次递到他面前。
夏予清接过礼品袋,问她:“我来接机那天,你为什么没送?”
“在小区门口打开行李箱吗?”林知仪笑他难得一次思虑不周。
夏予清看她一眼,自觉自己欠考虑,整理好衣裤,去玄关换鞋。
林知仪趿拉着拖鞋,要他“等一等”。她裹着浴袍去露台,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枝玫瑰花来。她拿玄关放的那把拆包裹的剪刀把花枝剪短,插进夏予清的衬衣口袋里。
夏予清不明就里。
林知仪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杰作,也配上注脚:“玫瑰配骑士。谢谢你送我回家。”远远的,观望的姿态。
夏予清有一刹那的失神,仿佛先前的热烈涌动单单只是他的一场幻梦。他失落地低头看一眼前襟的玫瑰,再看向拥臂独立的林知仪。
她穿黄色好看,黑色也衬她,现下掩在一片白之中更是美得不可方物。她朝他招招手,他便甘心情愿地来了,她朝他挥挥手,他却没办法不计较。
夏予清跨一步到林知仪面前,托她的下巴,去探她唇上的温度,去咬吻、去啃噬。他要她不管不顾,要她凶巴巴地骂他,也要她回应他。
林知仪垂在肩头的湿发俏皮地翘着发尾,也蹭在他的衣服上。她手搭在他被打湿的前襟上,被打乱的呼吸混在他灼热的气息之中,她不知道夏予清突如其来的难舍难分是为哪般,她只知道:“再不走,你就走不掉了。”
夏予清终是离开了林知仪的家,他下楼发动了车子,在起步之前,特意搜了来时听的那首歌。从车载屏上瞄到的歌名,很顺利地找到了,他想也没想就点了加入歌单,连上蓝牙,单曲循环。
“……
要么你来拥抱我 要么开枪处决我
爱或死亡会令我变成花朵
像风一样窥视我 或将我推入漩涡
解救我 解救我
赋予我一身磊落
要么你来亲吻我 别让黑夜吞噬我
千千万朵云掠过我的躯壳
去爱垂老的暮色 爱温热璀璨的河
那是我种的玫瑰烧成的火
带走我”
暗夜里的玫瑰,明媚地闯入他的世界,落入漩涡的他得救了。
夏予清偏头看副驾那朵玫瑰,脸上露出久违的微笑。林知仪送他的烧成火的玫瑰,被凌晨的路灯投出流动的光影。
第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