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正她。

    “啧啧——”思恬打趣他老人家,“现在不是端端吵得您字都写不下去的时候了?”

    “吵点儿就吵点儿吧,我这几年过得太清静了,你哥又是个闷葫芦,全靠端端来活跃气氛了。”

    “哥才不是闷葫芦呢!”思恬瞥一眼夏予清,抿唇笑了笑,“他可太能说了,把人都骂跑了。”

    夏广渊显然不信,但见夏予清一脸沉默,有意求证:“是吗?”

    夏予清没作声,点了点头。

    夏广渊旁观他近日来的低气压,又从饭桌上听说他气走了好不容易交的女朋友,怨他“傻得离谱”。

    夏予清没脸反驳,也认下公公的断言。

    思恬见他认命一般,恨铁不成钢,至少在感情这件事上,坐以待毙就是死穴。至少在思恬看来,林知仪是能搅动夏予清这一潭死水的大功臣。只是不知道对于身处其中的当事人来说,林知仪的出现和存在,又是怎样的意义。

    “哥,我一直想问你,林医生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意味着什么……”夏予清犯了难,“这很难答。”

    “那我换一种问法——当初,你为什么要她微信?为什么帮她写情况说明书?”

    “因为……”

    潮湿闷热的海城,即使拿冷水拖过两遍,地板仍然透着热气。夏予清歪倒在地砖上,屁股和胳膊上传来连续的痛感。他强忍疼痛仍是徒劳,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一样,一颗接一颗滚落,滴在圈住他的那双手臂上。

    夏葭环抱住他,把他护在自己的怀抱里。巴掌和拳头像冰雹,不,是刀一样,砸在她的头上、背上。夏予清拼命挣扎,他要挣脱出妈妈为她圈下的保护地,他要替妈妈挨下那些巴掌和拳头。然而,他低估了妈妈的力量,也低估了妈妈护他的决心。夏葭埋下头,一只手紧紧圈住他的身体,一只手死命抱住夏予清的头往怀里按。她几乎用母鸡护雏的姿势将孩子完全拢到身下,箍住他的手臂越收越紧。如闷雷般的声响密密匝匝,像永远永远不会结束的雨季。

    夏予清从未有过如此灼热又潮湿的感觉,像是太阳正当头时被瓢泼大雨淋湿了全身。灼热的是暑气,是眼泪,是巴掌、拳头带来的痛击;潮湿的是暑气下的蒸闷,是眼泪打湿的脸颊和手臂,是地板被水拖过残留的水汽。

    他扬起头,狼狈却咬着牙,回搂住妈妈试图躲避暴力。他目视那只粗壮的胳膊悬在半空,蓄满了力,像巨大的山墙即将轰然而塌。

    “因为什么?”

    思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记忆中的这一幕与医院初遇的那一幕重叠起来,林知仪展开双臂挡在小孩身前,迎着那双暴怒的眼睛,狠狠瞪着,毫不退缩。她的样子也跟记忆中的夏葭护他的身姿渐渐交叠。某个瞬间,夏予清似乎看到了夏葭,但仅仅一秒,他就自我否认掉。他不得不承认,在他面前的林知仪比他记忆中的夏葭更坚定,更无畏,更果敢。

    如此刚毅勇敢的林知仪为什么需要情况说明书,她又是为谁来学书法,夏予清心知肚明。顺水推舟的他,愿意主动帮忙、情愿花功夫手把手教她写毛笔字的原因,他的心里,也像林知仪最后那句话一样,早就有了答案。

    夏予清望着光秃秃的乌桕,怅然若失。

    “因为——她是很难忽视的存在。”

    第44章 、谁的盲盒

    正月十五过后,书法课堂的寒假结束。夏予清去教室做准备工作,预备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堂课。

    教室里,最后一排,原本属于晓宁的助教位被林知仪占去,成了她的专座。然而,这个她常坐的座位现如今却空了,夏予清总是情不自禁地望过去,又总是后知后觉收回目光。同样空着的还有墙边的茶歇台,课程日总是摆满了甜品和水果,此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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