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起桌上的纸巾擦擦嘴,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慢慢把嘴里的薯条嚼完,

    “我可以去你家看看吗?”

    “可以。”

    他第一次去她家就睡了,就在她拉开卧室的门的时候,那一天很热,她头发用一根黑色头绳绾起来,有几绺被汗黏在脖子上,有一股气味,他说不好是什么,他从身后抱住她,她惊了一跳,但没反抗,乖顺得像一只。

    对,她就是小羊,麻木,逆来顺受,在很多方面很低智,没人教,也没经历,她的父母只是给她吃饱穿暖,供她读书,帮她寻一份稳定的差事,

    为了省事,也是因为自身能力不足,他们经常教育她乖,听话,遇到事情忍一忍就过去了,

    小羊没挣扎,不是因为对他抱有好感,她只是还没能像她自以为的那样游刃有余,而和一个不算丑,没体臭,来路也算清爽的老男人上床恰好在她的忍耐范围之内,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前所未有地粗暴,借着客厅透进卧室的微弱的光看身下被他撞得肉波荡漾的肉体,白得发光,她哭得空气里都是水,那一股说不出是香还是臭的体味在潮热的空气中氤氲蒸腾,弥漫在逼仄的墙体之间。

    他很满足,吃干抹净,第二天清晨醒来,他欲望勃发地又做了一次,

    他去厕所摘掉避孕套,上面有血,他回到卧室,床单也有血,他吃不准那血是因为什么产生的,想问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给咽回去了。

    “我走了。”最后他这样说着,轻抚她圆润的脸,捏一捏她肉嘟嘟的耳垂,老人说这样的耳朵有福,可他不知道她会不会有福,这与他无关的。

    她别开脸,裹着被子整个人移到床里面去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卧室窗帘没完全拉好,窗外熹微的晨光隐约照出床上的人形凸起,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遥远的不知名的鸟又在叫,一声又一声,冰冷机械,听起来像某种笑声,笑他的虚伪。

    “你不是真心的,”半晌,被子里传出瓮声瓮气的声音,“你只是想让你自己好受一点。”

    天渐渐变亮,他终于走出她闷得让人喘不上气的家,他像宿醉一样头疼,拎着外套,站在原地,仰头长长呼出一口气。

    没关系的,他想,不算犯错,一个没什么见识的乡下妹,睡了就睡了,再见面的话,她也不会问他要任何东西,只会在视线相遇的一瞬间像被电了一样快速低下头去,

    没有威胁,没有然后。

    他的确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看见她。

    “黎佳?请假了。”

    王行长嚼下一口肉,心不在焉地答道,她正忙着看工作群,个金部新发的工作指示,连内容都还没看清就被一个又一个“收到”顶上去了,

    她很拼,有些过劳肥,四十岁了才坐上行长的位子,对女人来说再不拼就来不及了。

    餐桌旁另一个年轻员工听到黎佳的名字抬了一下头,又很快低下去,接着吃黑色塑料盒里的黄焖鸡,

    一盒黄焖鸡,半盒都是油,顾俊不动声色抬头看一眼塑料盒里的东西,没有鸡,土豆还有两块,最多的是大拇指那么粗的葱段。

    挺好的,最起码屁股挨着椅子了,他以前在网点的时候连午饭都顾不上吃。

    “不回来了?”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呆头呆脑的小伙子,翘着二郎腿,指尖一行行划过纸上的字,翻一页。

    “啊?就病假啊,”王行长圆润的手指捏着勺柄,含着勺子陷入沉思,“好像动手术?”末了摇摇头,“伐晓得。”

    不知道,她的事情没人知道,也没人关心。

    他捏着从景区管理员那儿五十块钱一把买来的草,递到车窗外面,

    浑身落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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