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她坐在门口等待,他在里面看诊,时而低头查看一下患者的腹部,低声交谈几句,时而面对电脑,没有往她这儿看一眼。
最后他抬起眼看向她,她走进去坐下。
“急性肠胃炎,”他扶一下眼镜,用了三四秒时间看报告单,“没事的。”
“开些药给你吃,”他轻声呢喃,对着电脑,“奥美拉唑肠溶片一天一粒,这两天尽量清淡饮食,多喝水,喝粥,或吃点白面馒头……”他蓦地转过头看她,“还有注意一下情绪。”
“好的,谢谢医生。”她低头看他的手,手指纤长,没有婚戒,“我可以开病假单吗?”
“可以的,”他又把脸转过去看屏幕了,修长的手指悬浮在键盘上方,“几天?”
“三天吧,从明天开始。”
“好。”
他在她病历本上很快地龙飞凤舞,医生的字她一个字都没有看懂过,而他写字又是她所见医生中最快的。
但令她意外的是他性子并不急,之后他们每一次幽会,他都没有表现出焦急或者催促,他算得很好,从不会让自己陷于那种境地,他太游刃有余,太聪明,但游刃有余和聪明似乎并不能让他快乐,每一次在她身上释放过后,他总会心不在焉地望向虚无。
她回了家,客厅一片漆黑,顾俊和妍妍还没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