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黎佳支着下巴凝望窗外摇曳的黑影,这风不小,有可能夜里就要落一场大暴雨。

    “算了吧,”顾俊背对她再一次拒绝,“明天赶飞机,我还有几家客户要联系一下,下周我不在上海,你自己在家注意安全,上下班路上当心点,少跟人起冲突,地铁里磕一下碰一下能算就算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黎佳没有闲逛乱买东西,也没有和人发生口角,黎佳在他走后第二天就把自己送到了一个严格意义上只见过三面的男人了床上。

    她吃了药也懒得再回床上,躺在沙发里平静地想

    黎佳不是一个很沉迷手机的人,但此刻卧室床头柜上的手机在寂静的黑夜里震动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嗡嗡声震得墙壁都在颤抖。

    黎佳从沙发里坐起来,趿拉着拖鞋,慢悠悠走进卧室,拔掉充电线,屏幕亮得刺眼。

    “喂?”

    “你在干什么?怎么不接电话?”顾俊应该也在室内,很安静,有回声。

    “吃药。”黎佳看一眼手里的屈螺酮炔雌醇片盒子。

    “吃药?”顾俊一字一顿,“你感冒了?”

    “嗯。”黎佳把药盒扔在床头柜,掀开被子上床,靠在床头倾听他的呼吸声。

    “你吃药吃了三个小时?”

    “没啊,”黎佳平静地感受着心跳加速,“下了班去美罗城吃了饭,摸了小猪,回来以后洗澡,再吃药,你第一次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应该在摸小猪吧,我不记得了,你知道我不爱看手机。”

    “不是跟你说了猪很脏的吗?而且会啃你的手。”顾俊语气明显不悦,沉沉的,夹杂着困惑,黎佳都能想象得到他此刻皱着眉的样子。

    “没啃我的手啊,”黎佳耸耸肩,“不过脾气是不大好,没有看上去那么可爱。”

    顾俊沉默半晌后叹一口气,“行了我知道了,也没别的事,就问你到家了没有,门记得反锁。”

    “嗯,我锁好了。”

    “嗯。”

    又是一阵沉默,就在黎佳感觉跳动的心脏逐渐平静下来的时候顾俊又开口了:“你这次感冒没犯鼻炎?”

    “没有,就是头疼,一跳一跳地疼。”

    黎佳头靠着冰冷的墙,天花板上一道车灯缓缓滑过。“而且我浑身都疼,特别特别疼。”

    她听见自己声音跑了调,一跑就七拐八拐地拐不回去了,像有一团棉花哽在喉咙里,又酸又疼,她觉得这很不真实,仿佛这哽咽的声音是从别人喉咙里发出来的,而她悬浮在死白死白的天花板上,平静地注视着床上无助的女人,大片大片的泪水砸在被子上,洇出一团一团深色的水渍。

    “你怎么了?”顾俊的声音还是沉沉的,

    “我疼!”黎佳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你是蠢驴吗?听不懂吗?”

    对面完全沉默了,连呼吸声都暂停了,两人之间只有黎佳那洪水冲破堤坝一样嚎啕的哭声。

    “别哭了,疼就早点睡觉,”他说到这里顿一下,“睡一觉就过去了。”

    第13章 像时钟一样坦诚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每天早上照常上班,到了单位边吃包子边和同事聊几句热搜上的八卦,听她们说说自家孩子在幼儿园的经历,大笑着吐槽又凶又蠢的客户和幼儿园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白天依旧忙得脚不点地,中午吃饭的时候也还是听同事们吐槽一切可吐槽的人和事,她偶尔应和两句。

    这年头大家都很少把自家的事拿出来说,她年轻那会儿不懂,一言一行都是大开大合,高不高兴全挂脸上,还喜欢把自己的经历和见闻拿出来当谈资,摔过几次跟头以后便也沉默了。

    有一个词叫“哗众取宠”,一个“宠”字几乎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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