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去了,再也没有陌生的礼物,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办法跟妈妈开口要生日礼物,因为她知道自己微不足道的的小愿望不是这个风雨飘摇的家的必需品。

    她恍然发觉如今她的境遇也是一样,她是顾太太,她穿了chanel,身边就都是好人和笑脸,而当她背着帆布包,拖着买菜车,就连卖菜的贩子都只会隔着老远把菜扔到她跟前,磕着瓜子追着剧,让她自己装袋,报出的菜价也是人家的几倍。

    关于别人的一切都太廉价了。

    她几乎卖了她所有的包,没拆封的高级化妆品和香水也挂闲鱼了,她再也没化过妆,没喷过香水。

    她还是会看到他,开会的时候,她坐最后一排,“沐浴”着周围人好奇、暧昧或鄙夷的目光,看他穿着灰色的行服西装在演讲台上发言,或听别人发言。

    会议场射灯的昏黄光线照在他脸上,深邃的眼廓里看不清眼神,嘴唇紧绷,连鼻梁投射在脸颊的阴影都是笔挺的直线。

    他的面无表情在这种场合就很合时宜了,用另一句话形容更贴切:喜怒不形于色。

    他们怕的,尊敬的,从来不是她,是他。

    她坐在下面看他,太远了,他瘦了,深陷的轮廓盛满阴影,那一双永远淡漠的眼睛隐藏其间。

    他的眼睛一次都没有因她而大放异彩,连在情欲翻涌的夜晚,他的眼里也只有侵略的,审视的,歇斯底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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