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她去楼下菜市场买了粢饭糕和豆浆,路过一楼往里看了一眼,纱门敞开,电视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开得很小,隐约听得到外语播报的声音。
刘然很安静,但他妈妈是那种精明强干的湖南妹子,嗓门很嘹亮,今天竟然没声音,估计还在睡觉,但她闻得到浓郁的辣豆花的香味,她想到顾俊,再一次觉得这老东西莫名其妙,摇摇头走上楼。
吃了早饭,洗漱完毕,黎佳在卧室的全身镜前犹豫片刻,还是穿了最简单的藏青色连衣裙,头发她自己修过了,用鲨鱼夹夹起来,出门时蹬一双藏青色板鞋。
她按照宋小姐给的地址寻到了那条僻静的梧桐路,上海“上只角”的建筑风格都大差不差:极简的白色墙体,黑屋顶,梧桐树,手作咖啡,还有从店名到店员表情都写着“性冷淡”三个字的手工艺品店。
这条路她以前倒是来过,还没结婚,和大学室友小戴一起来打过卡,喝过传闻中的网红咖啡,只觉得比一般的咖啡多了股烟熏火燎的苦味,倒是红丝绒蛋糕很经典。
“三十五岁的老男人!过几年上炕都得你伺候!你想好啦?”
小戴端着咖啡,脸都皱成了一团,也不知道是咖啡苦还是觉得黎佳的命苦,“长得倒还行,跟《金粉世家》里那谢玉树似的,但一码归一码,不好使可不成!”
她斜睨着黎佳手机里的照片,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好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