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
顾俊也笑着伸手,轻轻握了一下就松开,认真地看着周行知的脸,周行知太高,连顾俊也要微微抬头,“我听佳佳说过,周老板年轻有为,还以为是风光霁月的翩翩君子,现在看来,和想象中还是有些出入。”
“哈哈!”周行知仰头大笑两声,收了笑垂眸端详顾俊,以颇为包容的语气说:“看我长得怪得很是吧,我母亲是哈萨克族,西北这边是少数民族聚集地,我这样的人有很多,顾先生从上海来,不懂也情有可原。”
“哦……”顾俊严肃地点点头,转而又歉意地笑了,“真是不好意思,这个我的确不懂,冒犯了,周老板不要介意,主要是你看,”顾俊笑着望向黎佳,“我们佳佳也不介绍清楚,我问她么她就不耐烦,就说是同学,人热情好客,还心地善良,现在像您这样有社会责任感的青年企业家不多见的,我其实很想多了解了解,可佳佳好像总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哈哈!热情好客,心地善良,佳佳说得也没错啊!”周行知爽快地笑着点点头表示认同,但很快又遗憾地感叹道:“主要是也确实没撒可说的,我们两个兰州人,在铁四中一起玩大的,认识的人顾先生不认识,一起经历的事顾先生也没经历过,咋可能感同身受么,而且我和佳佳上初中是06年07年,顾先生都大学毕业了吧?还是上海人,这……差太远了,咋说呢?”
顾俊笑得更开怀了,露出牙,眼睛都眯在一起,没再说什么,看向黎佳,还抱着羊,像抱着自己的同类,阴着脸低着头,也不知道地上有什么好看的,眼睛只望着一处,睫毛在夕阳下忽闪,双唇紧闭,犟得要死。
“行了,玩够了就回家吧!”顾俊笑着唤她,上下瞥她一眼,“还是想再在老同学家住几天再走?”
周行知沉默地看向黎佳,她又软又淡的眉毛拧在一起,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抱着小羊的手越抱越紧,小羊在她怀里挣扎几下,跳下来跑了,她茫然地看着小羊跑远,转过头去看身旁佝偻得一片叶子都没有的老枯,发丝在风中烈烈飞舞。
周行知走过去,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还没开口就被顾俊打断了,
“快点,”他收了笑,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晚上还要赶飞机。”半晌后缓慢又疲倦地眨眨眼,“妍妍也说想妈妈,她想让妈妈这个礼拜六陪她吃粒粒堡,这里的小孩子可怜,我们的孩子就不可怜了吗?于情于理你都对她不起,就不要再让她失望了。”
周行知低头看着黎佳,她一动不动,呆呆地望着那棵老树,可听到妍妍的名字眼睛突然动了一下,瞳仁放大,像突然回了魂。
“佳佳,回去吧。”周行知嗓音沙哑,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也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清清嗓,提高声音再说一次:“佳佳,回去吧。”
顾俊听到这句话,脸上的戾气隐去,肌肉放松,眉眼舒展,又恢复了淡然的神情,“和周同学告个别吧,跟你说了几次了,别每次回来都麻烦人家,惹人家误会,五十万不够你买辆车吗?”
他说完看向周行知,笑着点头致意,“多谢周老板,再会。”视线再缓缓移到黎佳脸上,笑容不知不觉消失,“抓紧时间,我在外面等你。”说完就走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走了,周行知还是低头看着黎佳,黎佳也还是望着那棵树。
“佳佳,没事,”周行知憨笑一下,“反正我一直在这,你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你就当我是个朋友就成了,没撒,你要实在觉得麻烦我,自己上山也成呢,就是注意安全,随时给我打电话。”他说到这里抿抿嘴,乐呵道:“就是希望你来的时候给我说一声,我想看见你,没别的意思,老同学好长时间不见了也想呢,能聚一聚也好,我一个人在这,咱班同学不是北上广就是英美日,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