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不住地颤。

    青黛两指夹起皇城信件,“张夫子。天盛民间这四五年间不景气,青檀皮宣纸从去年恢复进贡。你那信纸崭新,如何说成是早年的呢?”

    张秋怀恍然大悟,改口道,“是我记错了。是近年所赠!”

    青黛一笑,温和不失锋芒,“如此珍贵宣纸,皇上赏给了谁,史官皆一一记录在案。敢问您的旧友,是当今皇子,太傅,还是……贵妃娘娘?”

    陈逢酒面沉如水。

    张秋怀叹气,“大人,我在奉州书院尽心竭力教书四载,偶然得了贵人天大的赏赐,我总不能到处说道吧。辛夫子没有,我却有,显得我多嘴了。”

    “是了。”青黛指尖一动,展开另一张信纸,“如此武断,倒是在下的错。”

    张秋怀暗中冷哼,面上恭敬,连道不是。

    “那在下换个问题。”

    “你认得大理寺狱丞张秋吗?”

    张秋怀粗糙嗓音卡顿,“我……”

    “天盛国边境小卒张怀,认得吗?”

    第190章

    黑化权臣他心有初恋18

    张怀?!

    他们到底查到了多少!

    张秋怀眼神闪烁,毫无辨识度的五官一言不发地沉寂下去。

    疆外军营分明是陈家一头独大的势力,怎会被这两个文官查出问题来?

    莫非是诈他的?

    想到这里,张秋怀抬头,恳切道,“大人口中的两人我都不认得。一个大理寺狱丞,一个疆外小卒,这般南辕北辙,怎会与我有关?”

    啪嗒一个纹路磨损严重的木牌砸在张秋怀腿边,青黛一身素衣常服,气势不减分毫,悠悠展开手中画像,“天盛凡入朝为官者,皆有可证身份的木牌。张夫子……不对,应该叫您前任大理寺狱丞,张秋?”

    张秋怀抬手攥紧木牌,“……我是张秋又如何?上任大理寺卿犯了灭门之祸,我在大理寺待不下去,逃也不成吗?我想活命,有错吗?”

    “至于大人说的张怀,我不认得!”

    靳鹤浊换了一身绛红锦缎长袍,未着官服,却更衬他城府深沉,喜怒难以揣测。

    闻言他抬眼,“不说实话?”

    张秋怀一愣,迅速道,“我真的不认得!军营里的人我怎么会……”

    “张秋怀,想抵赖?我还在这呢。”黑衣少年解下腰间令牌,扔到桌边,“我乃定远将军。哦,我姓陈。”

    “我就是军营里头出来的!”陈逢酒强压怒气,“我可没他们两位大人这么好脾气。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不说?那我说!”

    “张怀,天盛边境一守关小卒,死于六年前的外战动乱时期。而他,是你的亲哥哥!你不用抵赖,我们查清楚了。”

    他一个动作,外头风尘仆仆进来一人,双膝跪地呈上一捧干燥的土。

    “你哥哥的坟,我们没动。但若你不肯认,我会让你亲眼瞧见尸骨。”陈逢酒咬紧牙关,“你……还要我帮你说吗?”

    张秋怀一颤,看到属于疆外的沙土,以及他在坟头亲手为哥哥种下的一株歪七扭八的蝴蝶兰。

    他脊背宛如被生生折断,他痛到难以自已,曲起上半身趴伏在伤腿上,又大笑着起身,“是!他是我亲哥哥,如何!”

    事到如今,他可以死。

    但宫中的贵人,不能。

    张秋怀笑到难以呼吸,停下来喘了片刻,粗糙嗓音难听,“我认了。”

    “受贿案是我做的,我也确实对书院学生下了毒。”

    “秋怀?”辛万里双手慌乱摇摆,“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你们懂什么?”张秋怀高昂脑袋,这张平凡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痛快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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