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平笑他不自量力,“上诉?告诉你,这案子是皇上一口决断的!”
“东宫那位敢出言相谏,皇上直接废黜了太子之位。你一个罪臣之子,哪来的脸面。”
陈方平懒得多废口舌,掉转马头,“锁上。带走。”
两人扑过来,按下靳鹤浊手脚。
“别碰我!”
“将军,我爹是清白的,我要上诉。”靳鹤浊一动,一柄长枪径直刺穿他的小腿,他一声不吭地跪倒,恶狠狠瞪陈方平,“将军,我要伸冤。”
两人按不住他,更多将士七手八脚地为靳鹤浊锁上沉重铁锁。
铁链作响,靳鹤浊清泠泠的脸上混着血水和冷汗,山岚色瞳孔深处是无法遏止的愤怒,“将军,我要为靳家伸冤。”
几人一齐拽着铁锁往前走,靳鹤浊嘴里只重复那一句话。
陈方平皱眉,转头看他。
莫名就想起了自家跟他差不多大的那小子。
“不如听话些。早点到战场,你或许还能见爹娘一面。”陈方平丢下这句话,便策马而去,“你也知道,刀剑无眼啊。”
靳鹤浊抬头,眼中恢复了点神采。
是。
还有爹娘。
他要先见到他们。
靳鹤浊便抓着铁链,一点点支起伤腿,低声问旁人,“军爷,我…我…可否快些……”
一人讽刺道,“着什么急?你身上有伤,走不快。”
一条铁锁比成人手腕还粗,略微一动作,便像剜骨般生疼,靳鹤浊苍白道,“我、我无事。可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