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挣扎,“起码……之川你不要亲自动手。”
“舒惠,二十几年夫妻,你不了解我吗?死在庸人手上,我死不瞑目。”
“所以……”沉业霖捂住右肩,用尽全力坐直。沦落到此绝境,他脸色已然苍白,语气毫不示弱道,“之川,你怎么不往我心口打?怎么不在所有沉家人、在你娘面前,亲手杀了你爹?”
沉业霖在赌,赌沉之川偏的这一枪是心软,赌沉之川扛不住父母双亲乃至社会对他的道德谴责。
面对亲爹的挑衅,沉之川移动枪口,对准眉心,克制不住般敛颚轻笑,“方才这一枪,不是为了杀您。”
他好心提醒道,“是为了报仇。”
久违的记忆闪过,沉业霖一时惊得脱力,木椅上淌了大片粘稠血迹,他浑身冰冷。
沉之川居然真的想杀他!
这位曾经的雁城总司令脸色死灰,仰头长叹,感受体温极速流失,“只差一步了。”
他道,“打了一辈子的仗,前半生为百姓,后半生为自己。若当初我没有尽心尽力培养你,大概不会死得这般难看。”
听到这,沉之川低下了头,脊背微微弯曲,沉默地盯着枪身。
“你不是只差一步。”
青黛在沉之川身后,“你叛国弃家,一无所有。”
“乱世造就的枭雄,败于自己创造的乱世。沉总司令,你不能怪任何人。”
沉业霖喉间发出嗬嗬的笑声,像穷途末路的狂人,“之川,你媳妇说的很对。我败在高看了自己,低估了你。我认了。”
他轻声,“之川,我快要死了。听说痴傻的这一年,你吃了许多苦。让爹看看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