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刻意不认,只凭杨仲一人之死,尽管她难免牢狱之灾,但恐怕不会判得很重。”
青黛看向阮昭。
这时,阮昭却忽然抬起了头。
“不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阮昭笑了好一阵,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咯咯”的怪响,仿佛一同翻出了沉积多年的污血郁气:“我死了更好。”
她其实也不过青黛母亲那般年纪,却苍老成了六七十岁白发苍苍的模样。
青黛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姐姐,她猛皱眉头:“你害了那么多人,难道不该死吗?别作出一副要陪妹妹殉葬的感天动地的模样。”
她想了想,上手扒了宣玉辛的外袍,丢到阮昭头顶:“现在清醒点了吗?你以为你死了就能和妹妹团聚?我告诉你,在你真心忏悔之前,想都别想!”
“你该为你谋害了那么多人命而羞愧痛苦得要死!”
阮昭动了动,从衣袍下露出半张脸,她已经无力争执,目光平静地在青黛两姊妹脸上略过。
最终,她看向孟轻暮:“你也是姐姐,你说……为了妹妹,你会做出违背本心之事吗?”
孟轻暮也皱起眉。
青黛怒气不减地叉腰,瞪阮昭。
“你不必到我这寻求认同。”只是片刻沉默,孟轻暮开口道:“我小妹不是阮玥,我也不是你。”
阮昭又轻轻笑了一声:“可是…世事无常啊,孟天师。”
孟轻暮不再说话。
“哼。”青黛挪到嫡姐身边,亲热地抱住孟轻暮手臂:“你不许吓我姐姐!她可是天下最厉害的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