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与执拗。
当年……在瑄陵君面前说了那样的话,她也憋着一股劲要证明,阿青绝非从前了。
剑锋破空,青黛身形一动,将一瓣桃花轻巧地挑于剑上,忽又旋身下劈,挽出凌厉剑花。
不知过了多久,她衣袂翻飞,一颗汗珠甩落,砸在地砖上。
青黛招式渐缓,低喘了两声。
如今总算是冷静些了。
瑄陵君……
他为何不愿顾这荒唐的世道?
他当年分明怀着赤子之心入朝,家中书房里亲笔写下的文章也是字字关乎民生社稷,如今眼见民生凋敝,怎么就……?
蒙在白布下的眼睫沾着湿汗,止不住地颤动。
还有,瑄陵君是否……从来都只把她当作奴苑出身的女奴阿青,当作一个需要可怜的小丫头?
剑尖倏尔停在半空,青黛心道:
等有朝一日,她有本事从容地站在瑄陵君面前时,两人再相见。
青黛抬手,正欲扯掉眼前的白布条,忽有一阵冰凉寒意覆上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算重,只松松圈着她,那指尖却搭在青黛命门之上,使她一时不敢妄动。
身后人离她很近,虽有一股清寒冷冽之气,但并无杀意。青黛心口略松,试探道:“大师兄?”
耳边一道低笑,意味不明。
整个山庄里除了两位师父,楚卓玄的武艺最高,而且还能令她毫无防备之人……
青黛道:“大半夜不睡觉来找我过招?难不成大师兄还记恨我早上赢了你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