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知游,他不知情。
据他所知,知游甚至是艾青黛身边唯一一个朋友。
她与知游相识早于他十年。知游勇敢,开朗,聪明又善良,秦观生似乎找不出什么胜算。
可现在放弃,他大概做不到。
在这片陵园见到艾青黛的第一眼,她哭得太惨了,那哀伤如决堤般汹涌,几乎要将她自己消耗殆尽。
说真的,秦观生很震撼。
他从小在国外独居,父母的重心全倾注在生病的弟弟身上,他不怨恨,甚至理解、支持。不过年轻的秦观生却自然而然习惯了寡言少语,不表露任何渴望的情绪。
可那时,女人明亮的眼睛里承载了过分浓烈的感情,那是他未曾拥有过的毫无保留的给予。
一瞬间,一个陌生而滚烫的想法毫无章法地窜入他脑海。
如果……那样浓烈、不顾一切的眼泪,是为他而流的,该有多好?
像是打翻了一瓶致命的剧毒,那可怕又卑劣的想法霎时就侵占了他的大脑。
他对明明不属于他的东西,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占有欲。
只因为那一切都属于知游,他尚存一线理智,像往常每次做的那样,退一步,再退一步,停在合适的位置。
到此刻,那一线理智似乎要绷断了。
她又哭了。
“……你都知道了?”青黛泪眼汪汪,她两手搓自己脸蛋,表达出深深歉疚,“唉。我不是故意欺骗秦总的。”
“都是秦知游那个坑货,骗我说什么有心愿未了,想办一场婚礼,我就免费给他扮了一回新娘子。这样扔下一个烂摊子,秦知游居然还敢突然出现,再突然消失,对,我回去就写信,给他托几句话,不骂满八百字我不姓秦……呸,嘴瓢了,不姓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