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压在男人的脖颈边。
“怎么了?”秦观生大掌抚着青黛后颈,侧过脸看她。
青黛轻声说:“我们今天……一直和知游待在一起吧。”
“他说,他想当电灯泡。”
很平淡的口吻,秦观生心口却忽然传来一阵痉挛般的剧痛,甚至有一种与胞弟短暂共感的错觉。有些即将发生的事昭然若揭,他不得已沉沉压下眼皮,盯着地面两人相拥的影子失神片刻。
这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影子。
“好。”秦观生指尖微僵,继而摸了摸青黛额角,他将唇凑近,低声说:“不会哭吧?”
“不打算哭。”青黛笑,依旧紧紧搂着秦观生,无比小声,“让我缓一会儿,我就好了。”
秦观生心痛更甚,宛若被生生分成了两瓣,一边是沉甸甸的酸,一边是密密麻麻的疼。
他望向青黛身后,素来平稳的声线竟然有了细微颤音,“知游?”
“哎呦我……”秦知游笑着扬手,“在呢,我还在呢。”
青黛睁开眼,她从秦观生怀里钻出来,又伸手牵住了男人右手,“他说他还在。”
秦观生的这只手在隐隐发抖,他垂眼,“嗯。那今天他想去哪里?”
青黛刚张嘴,一颗凌乱的扫帚脑袋就从厨房窗口钻出来一半,他指尖掐着一张快要燃尽的符纸,再用力一碾,全化作了纷扬的烟灰,随风飘散。
罗江流嚷嚷:“乖徒,别忘了洗碗。为师吃饱喝足,睡觉去了。”
“唉!”他嗖一下钻回去,愤愤道,“都是我的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