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在这么好看的法师面前,她也想逞强,劳丽又打量着棋盘,但凡这种套路,谈谈人生和理想总归错不了:“属下懂了,法师的意思是说,人生如棋,黑白之间变幻莫测,皆要斗智斗勇。唯有冷静应对,方能制胜。要知道千变万化,皆是修行,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走向光明大道,达成心中所愿。”
姒璟听着总觉得这话貌似不太应眼前的景,但青空法师的表情和方才也没有变化。
“小劳公公颇有感悟啊。”青空法师笑着说。
劳丽有些不好意思:“青空大师,属下平常对佛法也是有点研究的。”
姒璟:“”要点脸不?这贱仆平常的作为跟佛法那完全是一点也不相干啊。
青空法师取子的手一顿,眼中笑意加深:“小劳公公是个有趣的人。”
姒璟这次来皇觉寺也并非真的要青空解惑,当是做大事前的散心吧。
皇觉寺是大越的国寺,香火鼎盛,每天都有不少百姓来礼佛,上一世他亲政之后每隔五年会在皇觉寺祭祀一次,除此之外极少过来,也没像这次一样好好地看过。
一路青空法师作陪。
劳丽高兴地跟在身边,哪怕春风似剪刀,心里也是春光明媚呀。
直到主仆俩离开,劳丽都挺不舍的。
“皇上,咱们下次什么时候来?”劳丽问道。
姒璟上下打量着她:“你平常有读佛法?”
“没有啊。”
「这不是为了让青空法师对我印象深刻才这么说的么。皇上信了?」
姒璟被气笑了:“你要青空法师对你印象深刻做什么?”
「因为我喜欢大师。」
姒璟正待好好教育教育贱仆一番。
一名小沙弥小跑了过来,施礼道:“施主,青空大师让小僧将这枚棋子赠予您,”说着将黑子递过去,“还让小僧给您带句话,凡物各自有根本,因果自定。重要的不是过去,而是您如何看待过去。此刻,您唯一真正经历和拥有的是当下手中所执的棋子。”
说完一礼回了寺庙。
姒璟看着黑子若有所思,半晌问道:“你听懂了吗?”
劳丽摇摇头。
「所以方才,根本就不是我所说的那个意思。我出了洋相?」
瞬间好沮丧。
虽然不懂什么是洋相,但多少能理解贱仆此时的心情,姒璟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吧,你这辈子见青空大师的次数屈指可数,回宫吧。”
「反正小狗皇帝也跟我一样丢脸,幸好有个伴。」
姒璟一听,气得直接踢出一脚,劳丽小腰一扭,避过。
「小样,再让你踢到我跟你姓。」
“你配吗你?”姒璟说着追着踢。
守在暗处的简绪宁见状,摇摇头,这两孩子有时老气横秋叫人愁,有时又幼稚得跟三四岁的孩子似的,真是矛盾得很。
三日后傍晚。
见母后没再找过自已,显然是主意已定,姒璟去了长庆宫陪皇祖母用晚膳。
用完膳,祖孙俩说了会话。
姒璟直入正题:“皇祖母,朕并不想杀了七皇叔,他教孙儿骑马和射箭,还给孙儿讲故事,朕舍不得杀他。”可以的话,能保就保。
“他只要一日是摄政王,皇权就不可能落在你一人身上。孙儿啊,你难道只想当半个皇帝吗?”太皇太后问道。
“只要朕亲政了,一定有本事做个让所有人都臣服的皇帝,朕不怕摄政王夺权。”
看着孙子脸上认真的表情,太皇太后轻捻着佛珠,突然朝侍候在边上的劳丽招手。
“太后有何吩咐?”
“劳丽,你觉得摄政王该不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