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伯远禁锢住的手。
可想到下午遇到的那男人,安姨娘硬生生按捺住心里的躁动。
弯眸一笑,“谢伯远,我想一个人待一天好吗?”
她甚至没有求他,只是一个笑。
谢伯远细长的凤眼瞪大,仿佛被喜悦砸晕了头脑,双手颤抖,语无伦次的说道。
“小桃,你,你竟然对我笑了!你…你上次对我笑还是十七年前…”
安姨娘眼神有几分不耐,“所以到底行不行? ”
谢伯远狠狠点头,双眼放光,“可以!你的喜服在你房间,凤冠霞帔一应俱全,嫁妆彩礼样样不少,等过阵子上京风波过去了,我再去为你求个诰命,我会让你成为上京最幸福的女人…”
安姨娘不耐烦的打掉他的手,转身就回了房间。
她身后的谢伯远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喜得上蹿下跳。
一众奴仆惊掉了下巴。
他们知道安姨娘在丞相心中重要,可没想到这么重要!
安姨娘心中毫无波澜。
谢伯远哪里是喜欢她?
只不过想要追随年少时心动的感觉罢了。
他现在名利双收,世间俗物对他而言唾手可得。
只有这种年少的欢喜最珍贵。
谢伯远现在对她这么好,也不过男人征服欲作祟罢了。
她敢打包票,只要她服软,不出一月,谢伯远就会对她失去兴趣,寻找新的美人。
呵,男人,她最了解了。
此生唯有一个男人的心。
她看不透,也参不准。
心脏一阵揪疼。
安姨娘疼得面色惨白,鬓发皆湿。
想他干嘛,说不定早死了,坟上黄土都三尺高了。
心里这么想,安姨娘还是抽开了妆匣最里层,打开暗扣,从里面摸出了一根彩色的罗缨。
何以结恩情,美玉簪罗缨。
北江女子为心仪之人的佩玉结缀罗缨,心意昭昭。
而那恣意高贵,风华绝代的男人却在春日里为她低头,弯腰,在她腰间束结罗缨。
她永远记得他轻笑时风流的唇角,记得他坐在墙头时,长袍上流动的皎皎月色,想起他拥她入怀时,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说:“小桃,愿你收余恨,改自新,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安姨娘将那条罗缨收好,又走去床边,移开枕头,从床底的暗格里抱出了两个牌位。
十几年枕着父母牌位入睡,她一日也不敢忘记血海深仇。
丞相府里只有这三个东西是属于她的。
安姨娘将牌位装进包袱里,静静等待月色降临。
估摸着要到时间了,安姨娘心跳越来越快,脸庞激动得发热。
老娘终于可以脱离谢伯远了!
支走所有奴仆后,她来到丞相府湖边,走到了一块假山后,熟练的找到了那个被杂草遮掩的狗洞。
想当年,她就是这样出府,和那男人私会的。
翻过狗洞,安姨娘攥紧包袱,一次也没有回头。
此时的谢伯远,还在院子里做着和安姨娘重归于好的春秋大梦。
他掰着手指,念叨:“得再生几个男孩传宗接代,女孩就不必了,养这么多年,最后还是要嫁出去,还得为她贴补嫁妆… ”
今日的上京城很是热闹。
太子私库和皇帝私库接连着火,火光滔天,整个上京的天空被映照得一片火红。
太子气得晕过去,他才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才丰盈起来的私库,又又又没了!
浪水滔滔的护城河边。
安家人小心翼翼站着,每个人心里都满是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