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
谢菱在末世,早就见惯了生死。
书剑是一个杀手,自然不惧杀生。
顾危更不必说了,他剑下的亡魂比这个山头里的所有尸体加起来都要多。
十八岁那年,他便单骑斩杀匈奴敌军两千三,一战成名,封镇北王。
而石少文等人不同。
他们是正正经经的世家公子,即便流放一路以来见惯了人心叵测,可哪里见过这么多死人和鲜血,还是死在自己手下。
这是他们人生第一次杀这么多人,杀的还不是穷凶极恶之辈,只能说立场不同,才站到了对立面。
顾危一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种心理在新兵里很正常。
因为即便是敌人,也都是热血的儿郎,是活生生的人。
他们也会笑,也会哭泣,也有亲人,也有羁绊。
作为一个将军,每次战后,他几乎都要给士兵进行一次心理疏导,免得士兵抑郁。
顾危叹了口气,走上去,拍了拍石少文肩膀,“你们几个过来。”
几人懵懂的站在顾危对面。
顾危的目光一瞬间锋利如剑,不再是以往那个温柔亲厚的大哥哥。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语气有些凶,“有负罪感了?难受了?”
几个少年点点头,垂着脑袋,喉头发梗。
怎么可能不难受。
这些士兵,有的年纪甚至比他们还小,脸庞稚嫩,临死的时候还会求饶,是活生生的人。
残阳似血,武鸣山的风呼呼吹,吹过几个少年的心头,苍茫又寂寥。
顾危知道自己今天不梳理好几个少年的心理,他们一定会留下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