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修楚又补充了一句,“这把匕首削铁如泥,你用的时候一定要万分小心,千万不要伤到自己。”
谢菱点头,将匕首收在了怀中。
她向来是一个别人对她好三分,她对别人好十分的人。
大叔为了自己的安危,竟然愿意将如此珍贵的匕首相送。
她一定要全力以赴治好公主。
二人下了马车,面色沉沉,朝宫殿走去。
刚走到门口,一个老太监便伸出拂尘,挡住了谢菱的去路,吊着嗓子说道:“哪来的外人,怎敢进入公主的寝宫?”
谢菱明明是和魏修楚一起的。
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谢菱是他带来的。
这老太监分明就是装傻充愣,不将魏修楚放在眼里。
谢菱没想到,大叔一个保家卫国的英雄,竟然连一个太监都能欺负,当即冷声道:“我是雍王带来的,为什么不可以进去?”
魏修楚淡淡点头。
“他是我带来的。”
老太监皱眉,露出为难的神色,“王爷,不是奴才不给进,只是里面躺着的毕竟是一国之公主,带上一个下贱的平民会不会有辱———”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魏修楚当面给了一巴掌。
清脆响亮。
半张脸高高肿起。
老太监拂尘掉落在地,绿豆眼死死瞪大,疼得龇牙咧嘴,一脸难以置信。
魏修楚生的修长挺拔,坐在轮椅中也能俯视他。
一瞬间,那个温和的王爷消失了,变成了威仪不可逼视的雍王殿下。
他冷声道:“本王带来的人,也配阉人置喙?看来本王这些年太好说话,让某些人不知尊卑为何物了。”
老太监瞬间被魏修楚展露出的贵气和威严吓到浑身颤抖,赶紧伏跪在地,结结巴巴道:“求王爷饶恕,是狗奴才的错。”
说话,啪啪啪又打了自己几大巴掌。
魏修楚俯视着他。
声音威严。
“道歉。”
老太监赶紧转身,朝着谢菱的方向作揖磕头,“公子,奴才不该说你是下贱平民,是狗奴才的错!求你饶恕!”
魏修楚再温柔善良没架子,他到底还是那个被金尊玉贵养大的皇子。
那个曾经被万民朝拜的雍王殿下。
骨子里的贵气,令人从身到心折服,顶礼膜拜。
魏修楚侧目,望向谢菱,“没吓到吧?”
谢菱摇头,“快进去吧,马上就到酉时了。”
魏修楚点头。
殿内,跪满了瑟瑟发抖的太医。
最高处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十二道冕琉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威仪的下颌,帝王之仪展露无疑。
在魏修楚踏进去的一瞬间,那人出声,响彻整个空旷的大殿。
“雍王来了,你身边的人是?”
魏修楚弯腰行礼,“回陛下,是臣带来的大夫。”
即便魏修楚知道,自己应该喊他皇兄,才不至于被怀疑。
可看着高高在上的魏修嶷,他怎么也喊不出“兄”那个字。
谢菱瞥了一眼,便快速收回视线,跪在了地上,“回陛下,小人乃民间大夫安宁,愿揭皇榜,治疗公主。”
地板冰冷,寒气从膝盖浸透全身。
谢菱心里默默想,封建社会啊封建社会,阶级压死人啊…
半晌,皇帝才回话,“哦?你要揭榜,确定?”
谢菱点头,“是。”
魏修楚侧目望去,心中震惊。
这孩子竟然没说他是自己找来的,而说是揭榜来的,这样的话,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牵扯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