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还不是担心他的身体。”
谢菱冲她眨了眨眼。
“外祖母,我是大夫,能看出外祖父身体状态很好,显然也是看见清河被自己打理的如此井井有条的缘故。有一句话叫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老夫人眯眼笑起来。
“还是菱丫头说话好听。”
晚上,夜幕降临。
裴家儿郎才一一回来,北江女子也可以为官,跟着一起回家的,还有不少姑娘。
得知谢菱来了裴府,所有姑娘们恨不得立刻拜访她。
这可是北江所有女子的偶像!
谢菱得知后,立刻去见了她们。
和她们聊天,倾听她们对于政事的理解,学习上的困惑,并且答疑解惑,提出看法。
看见谢菱如此耐心温和,一点架子也没有。
这群姑娘十分感动,对谢菱的仰慕更深了一层。
倾听容易。
而一个站在顶尖什么都懂的人,愿意听不懂的人说话,并且不嘲讽,不卖弄,和他们平等交流,这就难了。
另一边,顾危也被自己舅舅表兄们喊去吃酒了。
许久未见,自然有许多旧要叙。
更多的是,关于工分制的展开,还有顾危对于北江的展望。
圆月当空,刚下过一场雨,空气清新。
裴家人围坐在庭院赏月。
高冠博带,随性洒脱,颇有名士之风。
裴家大舅还即兴作了一首词来助兴。
顾危众星捧月般坐在中间,举着酒杯浅酌了一口,“清河郡能在短短一年内发展到如此盛况,诸位舅舅表兄弟功不可没。
还请诸位不吝分享经验,写几篇政论,让北江其他州府学习学习。”
裴家嫡长孙裴行检颔首,“好,我当晚回去就写,浅薄之见,还请表弟不要嫌弃。”
“怎会?能得表兄指点,是时瑾之幸。”
顾危笑着看向自己这个清雅端正的表兄。
裴行检完美继承了裴今安的才华品貌,行政清简,在清河享有盛誉,在整个北江亦颇有美名。
顾危和他十分亲近。
除了仰慕他的品行外,最主要的是,他和自己大哥顾允太像了。
顾允肖似其母裴氏,裴行检长得像自己父亲。
所以不管是脾性还是样貌,二人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每次顾危看见他就会一阵恍惚。
“还喝酒?明天不去县衙了!”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众人忽然感到一股从灵魂深处升起来的恐惧,全部正襟危坐起来。
裴今安回来了。
即便年过四旬的裴大舅,也被自己威严的父亲吓到,默默放下了酒杯。
在场属他辈分最大,自然得由他解释。
他抬眼,望着裴今安那双幽深的眼睛,吞了吞口水,“父亲,我们在给时瑾接风洗尘,只是小酌怡情。”
裴今安冷哼一声。
“看在时瑾面子上,今天不罚你们。要知道,如今整个清河郡,乃至整个东洲的百姓都压在你们身上,得时时刻刻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力,特别是行检。”
裴行检行云流水的拢袖。
“诺。”
裴今安说完话,端起一个酒杯,酌了两口,淡定发号施令。
“今天继续喝,不喝到尽兴不准回去,下不为例!”
即便这样说,在场人当然也没有敢真喝到烂醉的。
裴行检弯眸,笑得温雅,“祖父又逗我们。”
裴今安眉梢微挑,拍了拍顾危肩膀。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