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嗯,叫姐姐吧?”
小孩瞪大了黑葡萄一般的眼睛,直直望着谢菱,吐字不清:“吉吉。”
谢菱轻笑,摸着他发顶,“好乖啊,太棒了。”
其他三个小朋友也不甘示弱,围绕在谢菱身侧,七嘴八舌的叫着“吉吉”“绝绝”。
只有一个小孩叫对了姐姐。
谢菱笑得欣慰,心中却很酸涩。
她只不过用了一个晚上,就把这四个孩子给哄好了。
这说明,他们多渴望爱与关心。
顾危骑在马上,透过半透明的纱帘往里看,一束阳光正好打在谢菱清丽的脸上,她神情温柔,正耐心的教小孩说话。
而四个小孩全部仰着小脑袋,托着下巴,双眼亮亮的望着她。
这个场景太温馨,顾危的心好似遭受了一记温柔的撞击。
如果他和阿菱也生了孩子,她是不是也会这样教育孩子?
顾危陷入美好的畅想中,险些从马背上落下去。
第二日晚上,三人回到了偃师,来到了客栈门口。
刚走到门口,掌柜便看了过来,他放下手中算盘,疑惑的说:“诶,你们不是走了吗?和你们一路的那个白头发的,前两天也被一个黑衣少年接走了,那少年奇怪得很,给了我好多银两,让我不要出掉那个房间…”
顾危闻言面色变得惨白,转瞬间,身影已越过楼梯,来到三楼藏清所住的房间。
很快,他便回到了原地,手中多了一封信。
三日前,来福客栈外。
夏日绿荫浓密,阳光明媚,投下斑驳的光影。
闹市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河边柳树上,躺了个眉眼俊秀的黑衣少年。
午时,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少年忽然睁开眼,漂亮的茶褐色眼眸,在阳光照射下仿若透明。
额间银莲花肆意绽放,让他面容多了几分不可接近的冰冷。
少年一跃而下,从腰间取出了一把弯刀,缓缓走向来福客栈。
他眉宇间带着几丝不耐,周身气质太冰冷,所有人看见他都忍不住为他让道。
连掌柜都被他吓得忘了问他是谁,来客栈干嘛。
少年把玩着手中的弯刀,抬脚往三楼走。
他停在一个房间前,门都没敲,弯刀在空中划了两道,精铁所制成的门锁应声碎得四分五裂。
藏清正坐在窗前假寐,听到声响,乌沉沉的眸子望过来,定格在少年额间的银莲花上。
这是光耀殿天绝杀手的标志,武功盖世,死在他手下的人数不胜数,只要被盯上的,从来活不过第二天。
几乎是瞬间,藏清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暗枭家族的人找来了,想将他杀人灭口。
藏清眸子轻眯,坐着没动。
他设置了几个简单的阵法,应该能阻挡一二…
忽然!
藏清思绪被打断,眼睁睁看着少年蛮横的破开了他设置的阵法,转瞬间便来到了他的眼前!
拾七声音冷淡:“冷沐藏清?”
藏清皱眉,他知晓,自己应该是逃不掉了。
眼前的少年,武功境界几乎达到了恐怖的地步,还有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刀法,更是精妙绝伦。
看来江湖传言是真的。
天绝杀手,见血封喉。
当世第一,名副其实。
藏清理了理衣襟,平静抬眸,颔首道:“我是。”
拾七歪了歪脑袋,“你是第一个,知道自己要死还如此平静的人。”
藏清垂着眸,比起以前,竟然生出许多不舍,仿佛一根根丝线,将他越缠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