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周灵把钱亿离开,她回去自己的时间点后的事情都说了。
……
周灵站在厨房里,一手孩子,一手刀。
她回神,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是真傻。
她要真带着孩子自杀了,除了仇者快亲者痛,还能留下什么?
傻,真的太傻了。
她就是死了,程盛景都不会有半点触动,甚至丧偶比离婚说出去还好听些,更不影响他再找。
说不定别人还要说他一句可怜。
将刀放回刀架,周灵抱着孩子回卧室,孩子在妈妈的怀里睡得格外香甜。
不知道是因为是小姑娘的原因,还是老二都是小猪,格外好养活,周灵把孩子抱回床上睡,她也没醒。
自己一个人回到卫生间,周灵看到镜子里那个形容憔悴的自己,看了许久,才深深出了一口气。
生孩子是痛,养孩子则是耗。
耗精神,耗气血,耗时间,周灵能闻到整个房子里都是属于养育婴儿的味道,奶香味,酸臭味,还有房间不通气的暖烘烘的憋闷味儿。
周灵想到钱亿创业和工作时的忙碌,她现在甚至觉得忙碌又充实的工作是一种放松。
她在洗手台的柜子里翻出梳子,把自己的头发梳理整齐,为了坐月子方便,她把头发剪成了短发,此时梳顺了,看着也顺眼了。
她用温水洗了脸,自己修了一下眉毛,又抹了哺乳期可用的护肤品。
整个人终于感觉清爽多了。
周灵又去换了一件衣服,月子服她提前准备了两套,足够她换着穿。
剩下要洗的都扔洗衣机,然后回去床上,在孩子身边躺下,赶 紧补个觉。
接下来的整个月子,周灵都没有提过程盛景半句。
程盛景开始说要出差没回来住,十天半个月后,他妈终于怀疑了,一追问,他就让问周灵。
周灵只是淡淡一笑,说:“妈,我还在做月子呢,连门都不出,能知道他什么事?你想知道什么事就去问他吧,我出月子前,别的事都不想操心。”
程妈妈听懂了,这小两口肯定是吵架了。
她回去就又找儿子,逼问:“灵灵才生孩子,你一定要桃现在和她吵架?月子仇要记一辈子的,你不知道?她现在就是家里最大,你没在她生孩子的时候在旁边陪着,说你几句不应该吗?她是你老婆,生的是你的孩子,你不能替她痛,替她难受,多照顾一点,多哄一点能怎么样?这日子你以后还想不想好好过了?”
当妈的说再多,心还是偏向亲儿子这边的。
就算知道是儿子做得不对,程妈妈也是安抚儿媳,然后敲打儿子,异地而处,这要是自己女儿被女婿这么对待,她心里不知道多难受呢。
程妈妈现在看到周妈妈都有点心虚,也就是周家一家子都软脾气的人,不然啊,就她儿子在老婆坐月子的时候都见不着人影,早就闹起来了。
程盛景却问:“她让你来劝我的?”
程妈妈摇头:“灵灵什么也没说,但她就是什么都没说问题才大,我怕她对你渐渐没了感情,那以后这日子要怎么过啊?”
程盛景愣了一下,没吭声。
程妈妈见状就皱眉,问他:“你到底是有什么不满意的?灵灵给你生了两个孩子,现在多少人连生一个都不愿意,她为你牺牲这么多,你是真看不见啊?这么好的姑娘嫁到我们家,你还给人脸色看,你自己找的对象,你要不喜欢就别和人结婚啊,一拖拖了人十年,结了婚生了孩子又不给人好脸色,我是真不懂你了!我把你养这么大,从小是这么教你的?”
程盛景烦躁,他妈越说周灵好,他心里那根名为“不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