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着,天经地义,别瞎想。”

    东篱夏终于抬了抬头,看了眼这个陌生男生的侧脸,他穿着普通的军训半袖,额发被汗湿了一点,侧脸线条清晰,这种理所当然的轻松态度,莫名地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点点。

    就在这时,又一个身影溜达到了树荫底下,是个女生,把宽大的军训外衣斗篷一样罩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笑眼。

    她毫不客气地在东篱夏另一边坐下,笑嘻嘻地开口:“哈喽,我叫虞霁月,雨后初霁的霁,月亮的月。”

    东篱夏下意识地接道,“好好听的名字,光风霁月。”

    虞霁月的表情似乎凝固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

    男生挑了挑眉:“你什么情况,也晕倒了?”

    虞霁月嘿嘿一笑,把盖在头上的外衣扯下来一点,伸出自己的胳膊,递到东篱夏和男生面前:“看!”

    只见她白皙的小臂上,布满了大片大片的红色痕迹,有些地方甚至微微肿起,看起来相当吓人。

    东篱夏下意识地“啊”了一声,捂着肚子担忧道:“你是紫外线过敏吗,这么严重?太惨了……”

    她对这种过敏症状印象深刻,因为初中军训时班上也有同学得过,痒起来确实难受。

    虞霁月却噗嗤笑出了声,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哪啊,我装的!实在站不住了,又热又累,趁教官不注意自己使劲挠的!怎么样,像不像急性荨麻疹?教官一看,赶紧让我休息了!”

    东篱夏和那男生都愣住了,随即男生也笑了,摇了摇头:“得,又来一个高人。”

    “哎,生活所迫,生活所迫。”虞霁月一点也没不好意思,晃了晃已经消下去不少红痕的胳膊,“看,好多了吧?教官人挺好,没细究。”

    东篱夏原本还有点拘谨,被她理直气壮的承认逗得也放松下来,忍不住小声问:“霁月,你挠的时候不疼吗?”

    “疼啊,怎么不疼?”虞霁月摸了摸胳膊,撇了撇嘴,“但比起继续在大太阳地底下站着,这点疼算什么,战略性牺牲嘛。”

    男生又歇了一小会儿,见东篱夏脸色虽然还是不好,但眼神清明了些,水也喝了,便拍拍裤子站起来:“行了,我看你也没事了,我再不主动回去,教官给我抓回去就是另一码事了,二位高人,好好歇着吧。”

    他冲两人随意地挥了下手,小跑着归队了。

    东篱夏这才想起,自己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穿着半袖,姓名牌应该别在外衣上,而他的外衣似乎扔在刚才休息的地方了,她自己因为热,也把外衣脱下系在腰间,姓名牌同样没露出来。

    她转过头,看向新认识的病友虞霁月,对方正小心地给自己的胳膊扇风,嘴里嘀咕着“好像挠得有点狠了,真有点疼了”。

    树荫外,同学的口号声、教官的口号声依旧喧嚣,东篱夏靠回树干,第一次觉得,或许偶尔逃一下,也没那么罪大恶极。

    随着一声“解散休息半小时”的哨响,人群呼啦啦散开,苗时雨拿过水壶,第一时间就朝树荫下跑来,额头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汗珠。

    “夏夏,你好点没?”她蹲在东篱夏面前,仔细打量她的脸色,“刚才你一晕,可吓死我了。”

    虞霁月听了“夏夏”这两个字,冲着东篱夏挑了挑眉,“哟,状元啊,失敬失敬。”

    苗时雨这才注意到旁边龇牙咧嘴给胳膊扇风的虞霁月,不等东篱夏应付虞霁月,就忍不住笑了:“虞霁月,我刚才可看见了,你对自己可真下得去手啊!那胳膊挠的,我站你后面都替你疼!”

    虞霁月嘿嘿一笑,也不掩饰:“没办法,还是得感谢咱们篱夏开了个好头。我想着,她这一晕,教官肯定就会担心我们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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