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疏放推开保安室的门,带着一身寒气冲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椅子上,脸和耳朵依旧通红的东篱夏时。
少年明显愣住了,脚步生生刹住,脸上的焦急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东篱夏?你怎么还在这儿?”
还没等东篱夏回答,旁边正在看监控屏幕的保安大爷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等你呗!你这来得可真是早啊!学校有规定,保安室不给保管,也不知道是什么金贵东西,这小姑娘怕给你弄丢了,非要在这儿等着,亲自交到你手里。她冻得脸都紫了,我实在看不下去,才破例让她进来暖和暖和!你们这些孩子,真是不省心!”
贺疏放愣了几秒,紧接着几步跨到东篱夏面前,下意识地就想去碰她的手,想确认她到底有多冷,“等了多久?你手怎么……”
大手触到了东篱夏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贺疏放心头一颤,直接攥住东篱夏的手,本能想用自己的手给她捂热。
“哎哎哎!干什么呢你们!”保安大爷猛地转回头,瞪着眼睛,声音提高了八度,“小男孩小女孩的,注意点影响!这还有监控呢!再动手动脚,我告诉你们老师去!”
贺疏放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失礼的事,迅速缩回手,耳尖腾地红了,脸上满是后知后觉的尴尬。
东篱夏也吓了一跳,本就冻得通红的脸更是烫得快要烧起来,不知是冷的还是羞的,连忙把手缩回袖子,嘴硬道,“我真没事,不冷。”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贺疏放目光落到旁边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上,转移话题道,“这袋子是你带的?”
“不是,”东篱夏也缓了口气,“是周益荣给的,他多带了一个。”
“周益荣?”
贺疏放明显愣了一下,但眼下显然不是细问的时候。他没再多说,先背起了地上东篱夏的书包,又弯下腰,一把拎起装满了自己家当的帆布袋,然后不由分说地把她那个同样不轻的袋子挎到自己另一只胳膊上,最后还想把地上那几本他自己的大厚教材也接过来。
“哎,不用,你拿不了这老些……”
东篱夏连连阻拦,她很难想象贺疏放的小身板怎么能同时负担这么多重量。
“你别动了,冻了那么久,好好歇着吧。”贺疏放用胳膊肘轻轻挡开了她的手,稳稳地将那摞书也抱在了怀里。
东篱夏看着他被各种袋子和书包淹没的身影,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两人再三向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终究心软放行的保安大爷道了谢,走出了保安室,深夜的寒气再次扑面而来。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灯下,贺疏放侧过头,声音格外郑重,“东篱夏,真的太谢谢你了,我完全没想到保安不让放,更没想到你会在这么冷的天等这么久……我……”
路灯下的少年似乎有些词穷。
“没事,我应该的。”东篱夏摇摇头,“换了是霁月,是甄盼,她们有很重要的东西落下了,我也会等的。”
贺疏放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听见他很低很郑重地说,“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东篱夏抿了抿嘴,没再说话,只是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感觉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有点爬上来。
走到那辆奥迪车旁,贺疏放拉开车门,先对里面说了句,“爸,妈,东篱夏为了等我的书,在外面冻了好久了。”
然后又转头对东篱夏说,“东西太多,天又晚,你一个人拿回去太费劲了,反正顺路,我们送你回去吧。”
东篱夏确实又累又冷,看着那堆书山,实在没力气拒绝顺风车,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麻烦叔叔阿姨了。”
贺疏放先把两个人的家当都塞进后备箱,然后拉开后座门让东篱夏上车。
车